第6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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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后视镜看不到的地方,她还是郁闷的偷偷咬住了唇。

她不再好奇了,旁边的男人到底是人是鬼,会说中文还是法文她都不再好奇了。

她只想赶紧到目的地,然后跟他说“谢谢,拜拜,再也不见。”

夜色浓黑,道旁树不断变化,他们越过一大片雪地。

终于在十几分钟后,车子行驶在有亮光和指示牌的乡间小路。

时秋抱着自己塞满灯影牛肉丝、酸奶、以及低Gl饼干的书包,挫败的心情始终没有好转。

要不要说句话调节一下氛围?要不要主动请他吃个饼干?

毕竟,今夜要不是对方及时出现,荒郊野外的她可能就要被那头棕熊给活吞了。

没错。

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颜面与尊严,能比救命之恩更重要呢?

片刻后,她转过头准备搭话。

也就是在这时候,时秋终于在道旁路灯的映照下看清楚了他的脸。

原本准备好的话就那么堵在喉咙里……脑海中一片空白。

世界也一片空白。

雪不存在了,浓黑的夜色也不存在了,就连呼吸都似乎停止了。

她愣愣望着男人侧脸,好半天。

然后用干涩的、如梦呓般的语气喊出,“费……里斯?”

费里斯的反应则很平淡。

他只是有些讶异的挑了下眉,似乎震惊于她终于认出了自己,随即散漫笑了声,“没错,那确实是我的名字。”

十九岁拍出《回温旧梦》的费里斯。

二十岁火遍全球的费里斯。

作为新人演员主演的第一部电影就入围欧三,且三提两中,是好莱坞当之无愧的顶流影帝。

后面更是拍出了那部万众瞩目、横扫奥斯卡的《海夜迷航》。

费里斯·埃森·梅洛恩。

她竟然……坐在他的副驾上?

这一幕如果被狗仔媒体拍到的话,她恐怕会成为纽约时报的头版头条。

可能还不止,到时候还有洛杉矶时报。

时秋有些恍惚。

她的表情恍恍惚惚,她的心情也恍恍惚惚。

直到下车,他们也没再说过别的话。

生性乐观的“mean girl”时秋,将自己像鸵鸟一样缩起来,她确信自己给费里斯留下了一个非常坏的印象。

……

山里气候更冷,夜雨下了一宿也未停。

时秋昨夜高烧过一场,又做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梦,醒来的时候头疼得不行。

她拥着被子坐起来,还没醒盹就先打了个喷嚏。

郑宁就是在这个时候进来的,她望着时秋,眼神有些欲言又止的怪异。

“你醒了?”

时秋在她的注视下,有些不明所以的点点头,“我醒了啊。”

“那昨天晚上的事,你还记得吗?”

时秋听她这么说,使劲想了想。

可惜脑子里并没有搜寻到什么特别回忆,应该是睡得太沉了,于是语气坦坦荡荡,“昨天晚上?能有什么事?”

她只记得自己临睡前很不舒服,手脚冰凉,身子也使不上劲。

就用尽最后一丝清醒的意识,给郑宁打了电话。

郑宁说,“昨天晚上你发烧了,高烧。”

哦,意料之中。

时秋听完之后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落了水,又淋了雨,她觉得正常。

郑宁继续说,“费里斯来看你,你抱着他不撒手。”

“……”

“问他飞机为什么只能在天上飞,不能在海里飞。”

“……”

“然后吐了他一身。”

“……”

“不仅如此,你还……”

“够了……”

“不要再说了。”

短短十几秒,时秋脸上的表情已经从空白到破碎。

像被大炮轰了一遍又一遍,单薄身躯零落秋风般的伫立着,然后羞愤欲死的堵住了耳朵。

她不相信自己会那么丢人!

尤其是在费里斯面前。

郑宁看她这副鸵鸟姿态,又联想到昨夜种种,笑得像朵被牛嚼了一口的喇叭花。

伸手拍上她的肩膀,安慰道,“不至于不至于,坚强起来,同志。”

“明天又是一轮崭新的太阳,没有什么是过不去滴。”

时秋:“……”

不会安慰人的话,其实可以不安慰。

耳边听到郑宁还在念,“不过话又说回来,昨夜费里斯照顾了你大半宿,于情于理,咱们是不是得去谢谢他啊?”

时秋拒绝回答。

见此情景郑宁也不再逗弄,转而谈起了另一个话题。

她指了指沙发上的男士风衣,皮笑肉不笑道,“既然这样,你就先跟我解释一下,那件衣服是谁的?”

其实郑宁昨夜刚进门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只不过时秋正烧得昏迷不醒,也没办法揪起来问。

现在好了,她可以慢慢问个清楚。

时秋大概沉默了一分钟,“昨晚我不是发着烧没去吃散伙饭么,费里斯知道了,觉得同事一场不能太薄情,所以过来看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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