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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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莲:“哪儿能啊,他都没成过婚,刘寡妇可是带着两个儿子的,这以后日子还过不过了?”

这年头寡妇倒是不缺嫁,但得看嫁谁了。

二婚配二婚,大家喜闻乐见。

一婚配二婚,就得看条件了。

刘寡妇长得不错,为人勤快能干也踏实,程浩家不同意还是因为她带着两个儿子。她当初又是分了家的,上面孩子爷奶跟着大伯生活,靠他们养活。

她再婚只能带着孩子走。

那谁养得起?

程浩家里也就那样,他自己虽然能干能吃苦,但没有地,再能吃苦也是白吃,日子改色不了多少,哪儿养得起多余的人啊。

盛夏不意外,这年头大家日子也就那样,饭都吃不饱了,什么爱情不爱情的,真没那么重要。

就像她当初嫁给程渡,脸是一回事,更重要的还是程家条件好,他前途也好。不然她还不如在家里当老姑子,她嫂子们巴不得她留在家。

这当然也不是因为感情好,而是她可以帮着照顾孩子,能养鸡鸭,还能上山打猎赚钱。

普通人过日子,就是离不开一个钱字。

盛夏把青豆子扔在嘴里嚼着,继续八卦:“娘你这说的大家伙都知道。”

尤莲摇摇头,压着声:“你别急啊,这后头还有呢。”

盛夏也小声:“有什么?”

尤莲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小声:“有了。”

盛夏一口豆子卡在喉咙里,又噎又呛,直是咳嗽。

程渡赶紧起身,用瓜勺给她舀了井水,拍着她的后背:“你小心点。”

盛夏一大口水喝了下去,顾不得舒缓心情,着急八卦:“程浩的?”

这年头相对后世还算保守,但是,未婚先怀什么的,也不是没有。现在避孕措施少,年轻人嘛,又总是冲动,总会有些意外。

这种事每个村子都会有几例,都藏不住的,大家背地里少不了说两句,但也不会觉得是什么天大的事。

尤莲摇摇脑袋:“你猜猜。”

盛夏震惊:“竟然不是?那还能是谁的?”

尤莲感叹:“反正不是程浩的,就看她后面怎么弄了。”

盛夏想不明白:“为什么不能是程浩的?”

尤莲:“消息是赖三传出来的,程浩听了还给人一顿狠揍,让他别胡说,后面有人听见他和刘寡妇大吵一架——”

八卦基本就是这么个八卦,她们这些看客也就看个热闹,具体的,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了。

但是事情肯定没假。

盛夏摇着脑瓜子,啧啧称奇:“不过也不奇怪,我是刘寡妇,我也看不上程浩,人穷没本事还冲动,家里也不同意,这嫁过去日子能好过?”

尤莲应:“这也是,本来也是他一厢情愿,也没听刘寡妇应过。”

至于他去帮人干活,这自愿的事有什么好说的?

盛夏择菜:“就是就是。”

……

程渡坐在一边,听着婆媳俩左一句右一句地说着村里的八卦,没有插话,只是利落地拔着鸡毛又剖鸡,把鸡收拾干净了,再去收拾鸡肠和鸡菌。

这玩意儿有些麻烦,得用草木灰揉搓清洗好几遍,最后一手腥味。

他仔细地清洗着,弄着弄着,就有个脑瓜子凑了过来。

虎头虎脑,浓眉大眼,眉眼桀骜。

是老大柴哥。

柴哥仰着下巴,抱着一个破烂陶罐过来,一把放在程渡前面。

程渡顿了顿:“怎么?”

柴哥:“搓了的灰放这里,我拿去放竹篓里抓鱼。”

程渡笑了笑:“别去水深的地方。”

柴哥轻哼:“不用你说。”

他话落,阴恻恻的声音从边上传来:“程清才,怎么跟你爹说话的?”

程家人一贯不多,所以也没个辈分的字,奈何现在家里孩子太多了,再往下一代不好分。

程渡就以清字作为下一代的中间字。

柴哥所缩了一下,改口:“我知道了,爹,娘经常说的。”

不只是说,还揍。

他们老娘揍起人来可一点都不心软,他们奶也拦不住。

兄弟几个最怕的就是她。

盛夏蹲在一旁,用先前准备好的姜蒜香料这些敷在鸡身上,里里外外,最后还打算在鸡肚子里塞些香菇干笋木耳这些,增香去腥,还能多吃两口。

她瞥着标准熊孩子大儿,冷声:“你最好给我老实点,让我知道你们偷偷去深水玩,老娘把你腿打断。”

柴哥瘪了瘪嘴:“真没有,我们真没下水。”

盛夏忙着弄叫花鸡,暂时没空说这事,只吩咐:“最好如此,去把鱼给理了,一会儿煮酸菜鱼。”

“哦。”柴哥灰溜溜起身,跑回去屋里拿小刀。

程渡开口:“一会儿我一起吧,反正手都弄脏了。”

“反正都脏了不如一会儿去给菜地浇个粪。”盛夏瞪了瞪他,她教育孩子他瞎掺和什么呢?

程渡:“……你弄快点吧,别一会儿天黑了还吃不到。”

叫花鸡得烤半个来时辰,一般都是挖个坑,垒个小土堆烤,再懒一点就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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