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跟我去美国(1 / 2)
手术室的红灯一直亮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走廊里安静得只剩下阮心荷压抑的抽泣声,她就坐在那张冰凉的塑料椅上,紧紧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晚上十点二十分,红灯灭了。
手术室门打开的瞬间,阮心荷几乎是弹跳起来。
高跟鞋在地板上磕出一声脆响,她跟跄了一下,冲到医生面前。
医生摘下口罩,额角还挂着细密的汗珠,语气平静中带着一丝凝重。
“手术很顺利,没有生命危险。”
阮心荷悬了整整四个小时的心,终于落下来一半。
“但是,”医生顿了顿,“肋骨断了三根,其中一根刺破胸膜,造成气胸,内出血量不小,好在处理及时。另外,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有几处伤口较深,需要时间恢复。”
他看了一眼手里的病历,又抬起头。
“至少要卧床两周,接下来一个月,不能剧烈运动。”
阮心荷点点头,“好好,谢谢医生。”
病房里,闻屿安静躺在床上。
麻药的效力还没过,他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得透明,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额角的伤口被缝合后贴着一小块纱布,露在外面的手臂上缠满绷带。
阮心荷在床边坐下。
她就那么看着他,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眼框又红了。
她的屿宝。
她怀胎十月,顺产生下来的孩子。
她怎么可能不爱?
只是那些年,被囚禁、被逼迫、被剥夺一切选择权的年月,痛苦盖过了一切。
她只顾着恨,只顾着逃,只顾着在自己的绝望里沉沦。
她忽略了他。
忽略了他第一次走路,第一次开口叫妈妈。
忽略了他站在门口,满眼都是小心翼翼的爱意,试探着靠近她,又被她的冷漠推开。
等她想起来要好好爱他的时候,他已经长大了。
已经学会把所有的情绪都藏起来,已经学会了不动声色,已经学会了——象他父亲那样。
阮心荷伸出手,轻轻握住闻屿垂在床边的手。
“屿宝。”她轻声喊他,声音颤得厉害。
闻屿没有回应,阮心荷握着他的手,眼泪又滑落下来。
临近十二点的时候,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一下,两下,三下,打了好几通后依旧没有停歇的迹象。
阮心荷擦了擦眼泪,深吸几口气,平复下翻涌的情绪,这才拿起手机。
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宝宝。
是窈窈。
她闭了闭眼,接通电话,“窈窈。”
“阮阿姨?”
苏清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疑惑。
“怎么是您接的电话?闻屿呢?我打了好几通他都没接。”
阮心荷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自然。
“公司那个项目出了点问题,他一直在开会呢,手机落在办公室里了,我刚好过来看看,助理就把手机递给我了。”
“这样呀……”
苏清窈顿了顿,声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那他吃饭了吗?他忙起来有时候会忘记吃饭。”
阮心荷喉头一哽,差点没绷住。
她看了一眼病床上脸色苍白的闻屿,用力压下那股酸涩,扯出一个笑容。
“吃了吃了,放心吧窈窈,有我盯着呢,饿不着你家这位。”
苏清窈在电话那头轻轻笑了。
“那就好,辛苦阮阿姨啦,您忙,让闻屿空了给我回个消息就行~”
“恩嗯,你早点睡,别等他了,听助理说这项目挺急的,说不定今晚要熬通宵呢。”
电话那端沉默了一秒,苏清窈握着手机,心头掠过一丝异样。
闻屿这段时间虽然一直早出晚归,但从来没有不回来的时候。
她说不上哪里不对,只是那种隐隐的失落,象一根极细的针,轻轻扎了下心脏。
但闻屿忙的是正事,她理解的。
“好,知道啦。”
她压下那点说不清的感觉,“辛苦阿姨帮我盯着他点,别让他太拼。”
“好,放心吧窈窈。”
挂断电话后阮心荷握着手机,看向闻屿。
他皱眉睡着,她伸出手,轻轻抚平他的眉头,“屿宝,窈窈等你回家呢。”
“快点醒过来,以后不许再做傻事了,有什么都给妈妈说啊,妈妈在呢”
闻屿没有回应,阮心荷眼泪又滑落下来。
她重新握住他的手,低下头,把那只冰凉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屿宝。”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象怕吵醒他,又重得象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妈妈不希望你成为第二个你父亲。”
“窈窈……也不该成为第二个我。”
病房里安静极了。
只有心电监护仪,还在一下一下响着。
凌晨五点,闻屿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
入目是惨白的天花板,刺鼻的消毒水味道涌进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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