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我的,谁也抢不走(1 / 2)
闻屿的手开始抖。
不只是手,整个身体都在抖。
从肩膀到手肘,从胸膛到膝盖,每一寸都在抖,控制不住地抖。
他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还在移动的小点,盯着那个离他越来越远的红点,像盯着什么正在从他身体里剥离的东西。
不能。
不能让宝宝走。
他不可能让宝宝走。
为什么?
为什么她要走?为什么她要离开?
闻屿是苏清窈的。
苏清窈离开,为什么不带走闻屿?也不告诉闻屿?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脑子里,盘踞着,嘶嘶吐着信子。
他想起她笑的样子,想起她喊他“屿屿宝贝”时的软软的声音,想起她趴在他怀里睡着的安稳模样。
那些都是他的,只有他能看的,只有他能听的,只有他能抱的。
他的。
全是他的。
凭什么让他体会到那些温暖后又离开他,凭什么让他尝到爱的滋味后,又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
关起来,锁起来,藏起来。
脑子里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响,震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的天地都在旋转,他看不清秦岳发来的消息,看不进去报告里报备了苏清窈去金陵的原因和归期,他什么都不想看。
眼里只有一个念头。
抓住宝宝。
把宝宝锁起来。
关起来。
锁起来。
藏到一个只有他能看见的地方。
这样她就走不了了,再也走不了了。
闻屿攥紧手机,指节泛白,青筋在手背上暴起,他赤着脚踩在地上,往门口走去。
肋骨处的疼痛像刀割,可他感觉不到。
他什么都感觉不到。
只能感觉到那个念头,在脑子里疯狂生长,把理智一寸一寸吞噬。
阮心荷不在医院,她刚离开不久,去和美国那边对接年后治疔的具体事宜。
临走前还特意叮嘱秦岳,看好他,别让他乱动。
秦岳刚接到江述白,两人一起往病房走,江述白问闻屿的情况,秦岳一五一十地说着。
话音刚落,病房门被撞开。
闻屿冲了出来。
赤着脚,穿着病号服,他脸色苍白得吓人,眼睛却红得象要滴血,整个人都在发抖。
秦岳懵了,“少爷!少爷!”
他冲上去就想拦,“您要去哪?您还伤着呢——”
闻屿一把推开他。
“送我去机场。”
那声音沙哑得可怕,象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
秦岳跟跄了两步,电光火石间反应过来,少爷一定是看到清窈小姐的定位了。
“少爷!”他急急开口,“清窈小姐是去金陵参加学术交流会!量子什么什么峰会,李教授给的票,去三天就回来了!”
闻屿象是什么都没听见。
他继续往前走,脚步跟跄却执拗,特效药让他内伤好了,肋骨愈合速度很快,但架不住闻屿这样剧烈的活动。
秦岳不敢用力怕二次伤害,可不用力又拦不住,急得额头冒汗。
江述白站在一旁,看着闻屿这副模样,心里狠狠揪了一下。
他叹了口气。
没有废话,没有劝说。
他转身,把墙边靠着的轮椅推了过来,横在闻屿面前。
“阿屿。”
他的声音很轻,很稳。
闻屿脚步顿了顿。
江述白看着他,看着他苍白的脸、赤红的眼、隐隐渗血的绷带,眼底是藏不住的心疼。
“我送你去。”
车上,闻屿象一根绷到极致的弦。
“快一点。”
他的声音沙哑,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路。
“再快一点。”
江述白没说话,只是把油门踩得更深。
他时不时看一眼后视镜,后座上的闻屿,整个人都在发抖,手死死攥着车门把手,指节泛白,肋骨处的绷带已经洇出一小片红。
“阿屿,你冷静点。”
“我很冷静。”
闻屿打断他,可那声音里的颤斗,谁都听得出来。
江述白闭了嘴。
机场。
车还没停稳,闻屿就推开车门冲了出去。
肋骨处的疼痛像刀子在剜,可他感觉不到。
他跟跄着跑进航站楼,赤红的双眼扫过密密麻麻的人群,象一头查找猎物的野兽。
“阿屿!”
江述白快步追上来,一把将轮椅推到他面前,几乎是把他按上去的。
“坐好!”他的声音难得严厉,“你这样跑,还没找到人就先倒下了!”
闻屿没有再挣扎。
江述白推着轮椅,一边疾驰一边打电话,秦岳已经把登机口的信息发了过来,他联系了机场的人,疏通关系,一路畅通无阻。
轮椅在人群里穿梭,登机口就在前方。
闻屿的目光越过人群,四处查找。
只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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