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藏书楼惊魂·迷雾重重（2 / 3）

徒文渊的剑势猛地一顿，灵识瞬间扫向中层。几乎在他的灵识触到沧海阁的刹那，那里传来声极轻的 “咔嚓” 响 —— 不是木材断裂的脆，是结界被强行破开的钝，紧接着，一道与夜色融为一体的虚影从窗口飘出！那虚影不是走，是像烟般滑，气息收敛得比蝙蝠还彻底，若不是张大凡提前示警，根本没人能察觉这道 “藏在影子里的贼”。

“鼠辈敢尔！” 镇守中层的李长老怒喝，掌心凝起道金光大手印，带着 “镇魔” 的重，朝着虚影拍去。

虚影却不闪不避，反手抛出一面骨盾 —— 那盾是用无数细小的骨片拼接而成，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痛苦面孔，眼窝处泛着幽绿的光，刚一出现，就发出刺耳的灵魂尖啸！那啸声不是通过耳朵传入，是直接撞进识海，像无数根细针在扎，附近修为稍低的学宫弟子瞬间脸色发白，捂着耳朵蹲在地上，连灵力都乱了。

趁这间隙，虚影已落在地面，黑袍下的手紧紧攥着一卷暗金色的卷轴 —— 那卷轴泛着古旧的腥气，像常年泡在深海淤泥里，边缘的兽皮已经发脆，却透着股 “珍贵” 的沉。他刚要往地面的阴影里钻，司徒文渊的剑气已到 —— 那道剑光凝得像实质，带着 “不容逃脱” 的锐，直刺他的后心！

虚影显然知道逃不掉，猛地将卷轴往远处一抛！方向正是学宫外围的黑松岭，那里林密雾浓，最适合藏身。“接应！” 他嘶哑地喊出两个字，音节古怪得不像人族语言，随即被剑气贯穿身体，化作股黑烟消散，只留下那面布满裂纹的骨盾，落在地上时还在微微颤动，表面的面孔像是在无声地哀嚎。

被抛出的暗金色卷轴在空中划过道弧线，刚要落地，一道黑影突然从松林中窜出 —— 不是之前的黑袍人，是穿着灰布短衫的修士，他的嘴角沾着血迹，显然是提前埋伏在此的接应者。此人二话不说，捏碎枚血色符箓，周身瞬间燃起淡红的火焰，那是燃烧精血的遁术，速度快得像道血光，朝着远离学宫的方向疾驰而去！

“追！” 司徒文渊的脸色铁青，白须都在微微颤，他化作道流光追了上去，几位长老紧随其后，剑光在夜色中划出长长的痕，像追着猎物的箭。

战场的余波很快平息。剩余的黑衣人或被擒或自爆，没有一个活口，黑袍散落在藏书楼前的广场上，像片破败的黑叶。可空气中的凝重却没散去 —— 回魂殿的计划太周密，从葬剑谷诱敌到沧海阁盗宝，再到外围接应，每一步都掐得极准，若不是张大凡提前示警，他们恐怕会毫无察觉地丢了关键之物。

镇岳结界缓缓撤去，淡青色的灵光像退潮般敛去，露出藏书楼受损的窗口。萧寒和戒律堂老者立刻带人进入清查，张大凡和苏芷薇在说明情况后，也被允许随行 —— 主要是确认沧海阁的损失。

沧海阁内一片狼藉。靠近窗口的书架倒在地上，典籍散落得到处都是，泛黄的纸页上沾着黑色的污渍，是魔气侵蚀的痕迹；一个隐蔽的暗格被强行撬开，木茬参差不齐，显然是用蛮力破开的，里面空空如也，只留下些细碎的兽皮屑，泛着淡淡的深海腥气。

“丢了什么？” 苏芷薇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捡起一张散落的纸页，上面画着模糊的海图轮廓，边缘写着 “归墟海眼” 四个字，字迹已经褪色。

正在清点的执事脸色难看，指尖划过名册时，指节泛白：“初步确认，缺失的是《九幽海墟秘录》—— 那是上古时期一位探海大能的手稿，里面记载了归墟海眼周边的航线，还有几处标注‘可通秘境’的暗礁位置。因为年代太久远，很多记载无法考证，一直被封存在暗格里，没想到……” 他没说下去，但语气里的懊悔显而易见。

《九幽海墟秘录》！张大凡的心头猛地一震 —— 这残卷与文心澜长老赠予的归墟手札，简直是 “互补” 的存在！一个记水文乱流，一个标航线秘境，两者结合，便能拼凑出完整的归墟探索路线！回魂殿如此大动干戈，就是为了这份能 “直通归墟核心” 的地图！

不久，司徒文渊等人返回，脸色依旧阴沉。那名接应者的遁术太过诡异，又熟悉黑松岭的地形，最终还是让他逃进了一片布满空间乱流的峡谷，失去了踪迹。“是回魂殿的手笔无疑。” 司徒文渊坐在藏书楼的议事厅里，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他们的目标就是《九幽海墟秘录》，看来归墟的异动，与他们脱不了干系。此事需立刻通报宫主，并联络蓬莱、药明谷等势力，共商应对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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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转向张大凡，带着几分探究：“你今日反应迅速，能在混乱中察觉沧海阁的异常，倒是出乎老夫意料。你如何确定异动的位置？”

张大凡早有准备，躬身时腰背绷得直：“回副宫主，晚辈所修功法对‘死寂之气’较为敏感，混战中捕捉到一缕极淡的魔气流向中层，又想起苏师妹提过沧海阁存放归墟典籍，便斗胆示警，侥幸猜中罢了。” 他刻意隐去《万象源典》的存在，只以 “功法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