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回家路过玉米地(1 / 2)
林泽谦径直走到姜玉珠桌边,摊开掌心,里面静静躺著两颗大白兔奶糖,这稀罕物在县里供销社都难买。
“拿著。”
姜玉珠压低嗓子斥道:“林泽谦,你够了。”
他岿然不动:“糖接了,我立刻走。”
那看似风轻云淡的语气里,透著没得商量的强硬。
姜玉珠只盼这尊瘟神快走,飞快地抓起那两颗糖攥进手心。
林泽谦这才转身,嘴角极淡地勾了一下。
谢一周躥过来:“林哥偏心眼,见者有份,姜玉珠同学,匀一颗尝尝?”
姜玉珠一把將两颗奶糖全拍在他手里:“都给你。”
门口欲要离开的林泽谦脚步一顿,目光扫过谢一周扬起的笑脸和姜玉珠飞快扭过去的后脑勺,嘴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中午在镇上铺子吃麵。
“王老师和女学生小秦也是夫妻,”林泽谦搅著碗里清汤寡水的面,“人家光明正大並肩走,手也牵得坦然。怎么到了你这,弄得我们像偷情?”
“別人是別人,我们是我们。”
林泽谦眼神凝在她脸上:“看见你把糖塞给一周,我心里拧巴。”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沉,“你说,这拧巴劲该怎么办?”
这话像是根细针,冷不丁扎进姜玉珠的嗓子眼。
前世,看到他同別的姑娘哪怕客套说笑,也会酸涩灼心,可偏偏自己没那资格说不字。现在轮到他,他却是有这个资格。
“犯拧巴?成,那把我跟谢一周调开坐。”
她隨口一说,没想到,下午第一堂课。
谢一周抱著他得书包,一脸茫然地被发配到了教室另一头。
姜玉珠旁边,空降了一位胖乎乎的女同桌。
“”
他还真来这么一手?
他到底图什么?
难不成,真对她存了心思?
这念头刚冒个尖,就被她狠狠摁回去。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放学后,同学们都走了,姜玉珠才和林泽谦结伴踏上回村路。
林泽谦问她今天那几道函数例题的解法,同学们能不能吃透?
“很好,大家都特別认真在听你讲课。”
“那你呢?听著觉著好吗?”
“那当然好!林老师教得顶顶好,我爱听得很!”
林泽谦明显被顺了毛:“明天小测验,今晚我给你捋捋错题本。
“这样,我岂不是太胜之不武了?”
“你是我亲自教出来的,不要给我丟人。”
“放心好了,林老师。”姜玉珠保证道。
放学后,只有他们两个人,她倒是鬆懈下来。
忽然,一只大手覆上她垂在身侧的手背。
“你和我在一起总是紧绷著自己,好似在怕什么?可以跟我说说吗?”
姜玉珠下意识要缩手,却被他握得更紧:“哪有,我不要太大大方方”
话被一声悽厉的哭喊打断。 一个衣衫皱扯得不成样的女孩,直直扑到两人跟前!
她脸上涕泪糊成一团,嘴唇哆嗦著,模糊看到林泽谦像抓救命稻草:
“大哥,救命!我、我妹子被拖进玉米地了,有两个男的”
恐惧让她几乎语不成句,手指死死指向不远处那片玉米林。
林泽谦眼神骤变,下意识就要朝那方向冲。
“等等!”姜玉珠猛地拽住他手腕,“別莽,我怕你受伤。”
“心疼我?”林泽谦快速瞥了她一眼,“別担心。”
隨即,高大的身影投入那片簌簌作响的玉米林。
姜玉珠胸口像是被什么狠狠撞击了一下。
这就是林泽谦!
军队大院出来的根正苗红的男人,遇到这种事,別人都会权衡, 可是他却不会。
她几乎是踉蹌著,也跟过去。
前头林子里传来激烈的扭打和厉声喝骂。
姜玉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奋力拨开比自己还高的玉米株。
就见林泽谦走了出来,身后跟著一个几乎站立不稳的女孩。
那姑娘长发散乱地贴著脸颊,身上披著林泽谦那件宽大厚实的黑色外套,將她凌乱撕裂的衣物严严裹住。露在外头的小腿肚上几道刺目的抓痕和淤青,脸上没一丝血色,红肿的眼睛里还噙著没落尽的泪珠,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叶。
姜玉珠心里咯噔一声,坏了,还是晚了。
林泽谦手一松,將女孩轻轻推进那个刚才求救的堂姐怀里。
“你怎么样?”姜玉珠上前一步,声音放轻。
“没事,”林泽谦甩了甩手背上一道显眼的血痕,“俩怂包,溜得比兔子还快。”
“咱们走吧。”他转开视线,似乎不愿停留。
姜玉珠看了一眼那两个惊魂未定抽泣的女孩,还没开口。
那披著林泽谦衣服的女孩已经抬起泪眼看过来,声音又低又颤:
“大哥,能麻烦您,送我们一程回镇上吗?我爸是镇上的赵书记,我们全家一定不会忘了您的大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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