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锅（2 / 2）

跟在他身边，什么问题都可以被解决。

最为重要的是，这个人他是她的哥哥。

同父同母的亲哥哥。

季怀恕领先她半个身位，走在前面漫不经心地讲着电话，手机搁耳边，并没有留意她这里。

趁着这个时机，如皎试图再次抓住他的衣角。

如果将正常人的胆量计数定为1，那么如皎在与他人接触交往时，顶多只有0.1，却奇异的，在季怀恕面前达到了0.5。

然而，等如皎刚刚抬起手，尚未触碰到任何，季怀恕似是早有预料般，侧额看了过来。

他手机并未拿远，将一个疑问句讲成陈述的语气：“做什么。”

如皎被抓包了个正着，停滞在空气中的手一抖。

这个人的后脑勺似乎长了眼睛。

电话里传来寇绿林一声疑惑：“啊？什么做什么？玩啊。”

季怀恕径直挂断了电话。

他仍旧保持着垂眼的姿势，只不过这次眼神示意的是犹在发皱的衣角，和她滞在半途的手指。

上次把他面包捏出几个印子还没跟她算账。

如皎的手指尴尬地在空气中抓了抓，小声试探着打商量：“两根。”

意思是她这次轻轻的，不用五根，只用两根手指拽他衣服，也不会把他的衣服再抓皱，可不可以。

衣服的主人不为所动。

如皎只好讪讪缩了回去。

而也正是这个时候，几米开外，有位女士牵着一只胖的像一辆卡车的宠物犬站在离入口处不远的位置，一看便知是刚进入商场。

那只狗狗越走越慢、越走越慢，到最后直接整个儿趴在了地上，嘴里发出“呜、呜”不情愿声。

堵住了进门的路，周围有不少人都在围观，女士拽着项圈着急得要死，也毫无办法：“卧槽，你这肥狗，怎么怂成这样，倒是动一下啊。”

有同养狗的路人边看笑话，边提出养育心得：“你是不是在它小的时候没怎么带出门过啊，社会化训练不够，算啦，别强迫它了。”

“没强迫，它自己非要闹着进来的！现在又不动弹了！”

狗狗连带着四肢都趴在地上，往前走拉都拉不动，俨然变成了一摊狗饼。

那位女士气得两巴掌抽在狗狗的屁股上，打得咻咻响。

季怀恕也注意到那厢动静，而后又缓缓挪眼落到如皎身上。

这一眼看上去有点意味深长。

如皎的屁股莫名开始隐隐作痛，赶紧走过去，老实巴交地跟上季怀恕的脚步。

不过如皎这种老实的状态只持续了不过五分钟，电梯里人是真的多，四周封闭，在反应过来的时候，如皎已经慌不择路，抓住了季怀恕的手。

攥着的手热热的，紧紧的，力度往下坠。

少年对此只有四个字评价：得寸进尺。

通过电梯轿厢镜子，睨她努力避开周围人的触碰，偎着他手臂的小胆样，到底是没松开。

直到落了座，季怀恕才用火锅店里的湿巾擦了擦手，这窝囊包弄得他满手汗。

没要包厢，大堂里的两人位，季怀恕拿平板点餐，几分钟后，本应该面对面坐着的如皎凑了过来。

季怀恕觑她一眼。

向来专制独裁的季大少爷难得民主一次，征询意见：“想吃什么锅底？”

如皎坐上他这边长座，仰头看向他：“有什么。”

凑过来就算了，还未经允许主动坐了上来，和他挨一块，太没有边界感。季怀恕指节敲敲平板屏幕，让她自己看。

如皎没有吃过海底捞，所以具体也不知道哪个口味美味，只选了个刚才在电话里听到的菌汤锅。

见她没有继续选，季怀恕又帮她勾了个番茄。

如皎看到订单中选的是四宫格，下意识吧砸吧砸唇：“我们可以吃四个味道。”

“不，”季怀恕毫不犹豫戳破她的期想，“你两个，我两个。”

不分开和吃她的口水有什么区别。

“哦。”如皎有点失望。

不过很快她又振作起来，脑袋拱在屏幕前，眼花缭乱地看一堆菜品，问：“你有没有点胖牛卷。”

“什么？”

“胖牛卷。”如皎重复一遍，见季怀恕像是没听懂，“你没有吃过胖牛卷吗？Kevin说好吃，红红的肉卷。”

原来他也有不知道的东西。如皎一直以为他神通广大，什么都了解。

现在看来，也不是这样。

季怀恕冷笑一声：“你说的，是肥牛卷吧。”

如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