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烧(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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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姨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但知晓了如皎下午的遭遇,她心中还是有不平气,又忍不住道,“那个季子豪。皎皎在家里一直都好好的,突然被带去又乱又吵的地铁站,回来就发烧,准是被吓着了,一吓着很容易生病的,这都快三十八度了。要我说,就该辞退他!”

来的还是上次的那位家庭医生,带着一名助理。

初步诊断是感冒引起的发烧,先不需要打针和输液,吃药即可,但具体是何种类型的感冒还要进一步给如皎抽血检查,才能对症下药。

虽然烧得不算多严重,但今晚也要注意照料,定时监测体温,如果发展成高烧要及时通知。

医生跟谭姨交代着医嘱,坐在不远处沙发上的季怀恕不咸不淡开口:“金医生呢?”

季家有一整套私人医疗团队,各有分工,以往通常来做这些的是一位颇受季荣秉信任的、姓金的男医生。

如皎生病这两次,来的都是其他医生。

“哦,”被问话的那位医生停下手上的动作,如实回答,“金医生打算离职了,就和我们工作交接了一下,和季董汇报过的。”

季怀恕只是随口一问,扬了扬下巴,示意他继续。

医生拿出碘伏和采血针,小孩子遇到这种场面通常都会惊恐甚至大喊大叫,他事先安抚如皎:“没事啊,不要乱动,就轻轻扎一下,很快的。”

如皎躺在床上,从被子中伸出一条手臂,眼珠安静地盯着针头。

医生见她不闪躲,奇道:“连眼睛都不闭,一点都不怕啊?”

“打了针,”如皎声线平直地回,“会舒服。”

在一旁担忧她挣扎哭闹的谭姨,听到回答心都快化了:“皎皎真勇敢真懂事。”

打了针会舒服?小女孩误以为是打治病的针呢,医生乐了:“不是退烧针啊,咱们不打针,这是采血呢,做个血常规化验一下,吃点口服药就好了。”

采完血,如皎最终还是体力不支阖上了眼睛,意识模糊间,隐约听见门外季怀恕和医生的几句交谈,然后彻底陷入沉睡。

医生离开后,走廊内,谭姨候着季怀恕打完电话,准备同他报备休假计划。

根据医嘱如皎今晚需要人喂药和定时监测体温,但她已经订了明天中午的出行车票,熬不了夜,打算让其他保姆小林她们来照顾。

季怀恕今晚似乎格外忙,深夜的点了还在往外一个连一个的拨电话,等他终于挂断。

谭姨托出自己的换班想法,季怀恕没异议,她道完晚安正准备退下的时候。

季怀恕站他房间门口,手机在手心里转过一遭,想起来似的问一句:“她在家都干什么?”

“噢,”提的只能是如皎了,谭姨说,“皎皎在家从不闹人,她现在每天都在上家教课,闻到我做好吃的就会凑过来,特别乖的。不过……”

顿了顿,“……感觉有点孤独,感觉小孩子还是需要家人多陪伴的,先生也不常回家。皎皎大部分时间都呆在自己房间,上星期好不容易下楼主动去后院玩了一次,她一个人,结果撞见在后院修草坪的小林他们,小林他们和她接触的少,估计是怕生,我就见到她又回来在客厅沙发自己和自己玩了。”

回答完,谭姨小心翼翼看季怀恕神色。

季怀恕什么也没有讲。

-

翌日清晨。

朦朦胧胧感知到似乎有人走路和开关门的动静,如皎没在意,缩进被子又睡了不知道多久。

再睁开眼,就看见谭姨坐在床边沙发上。

“醒啦?”谭姨过来扶她,“好点没。”

如皎看了她一会儿。

慢慢坐起身,烧退了,但身上还是有些无力。

昨晚睡得很沉,隐约有人从睡梦中把她叫醒,给她喂药。

谭姨让如皎不用着急起床,她去下楼把早餐和药端到房间里,门打开的一瞬间,隔音消失,从外涌入几句激烈争吵,但听不清具体内容。

如皎反应几秒,鼻腔堵塞,连说话都闷闷的:“外面吵架吗。”

谭姨握着门把手,想到什么似的拧了拧眉,折过身来安抚:“没事儿,咱们在房间里吃饭,不管吵架。”

话音刚落,外面又传来一声暴喝,这次内容听得清楚——有谁高喊了声季怀恕的名字。

硝烟味浓烈,犹如摔杯为号的战争前奏。

而也正是这一声,没等谭姨来得及制止,如皎已经下床踩上拖鞋从开了的门隙挤了出去。

思及季怀恕离开前交代,谭姨不敢大声呼喊引来注意,只得连忙跟上。

别墅挑空很高,晨光明亮,从三楼隔着护栏,居高临下的角度,能将一楼客厅情况看个清楚。

客厅内除季子豪外,还有陌生的一对中年男女,面容像是他的父母。

从站位上看,季子豪和他的父母此刻正以一种来者不善的半包形式,将季怀恕围住。

如皎再沿着护栏拐个弯,视角更为开阔,才发现她爸爸季荣秉也在,伫在沙发那儿,手里点根烟发话:“怀恕,给你伯伯他们道歉。”

连季荣秉都站在他们那一方。

可他不是她和季怀恕的爸爸吗,为什么要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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