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要再亲我(2 / 2)
实同我老婆子说,阿限他……”
陆老夫人的双眸瞪得溜圆,眼睛里充满期待与绝望,须臾间,终归是期盼占了上风,她是宁肯自己去世也绝不希望小孙子有个三长两短的。
她昏死前只得知陆三郎摔了腿,但好死不死,陆三郎体弱多病,去岁一场风寒都差点要了他的命,眼下听到他摔断腿的消息,教她如何安心!
良久,光风霁月的陆世子嘴里吐出几个冰冷的字,字字诛心,“大母,节哀。”
陆老夫人这一听,眼神有片刻的迷茫,她朝底下侍奉的仆妇扫了一圈,又将视线移到冷静的陆乂面上,他与平日里一样,瞧不出任何喜怒。
老太太心里涌上一阵哀痛,双手握拳捶胸,声嘶力竭地喊着,“都怪我,都怪我,是我老婆子害了阿限,阿限啊,大母对不起你。”
老太太年纪上来了,也没闹腾多久,哭着喊着,没一会又昏厥了过去,众人又是一顿忙活。
原是陆三郎先天不足,时常需要人侍奉左右,可他少时便对女子不上心,屋里屋外伺候的都是小厮,再加上她多年来的试探,发觉陆限从未倾心任何女子,这就导致老夫人妄生猜忌,情急之下,急急忙忙药了刚及弱冠的陆三郎,又命人抬去红月楼,也好教他开开荤。
至于为何是今日,只因今日是红拂姑娘开.苞挂旗的日子。
“可查清楚了?”
陆乂去了就近的朗清院,屋里陈设简单,无奢华之风。
陆家这一辈子嗣不充,老夫人只生了国公爷一个,并一个嫁去江南老家的姑母,再就是国公爷底下还有两个庶弟。陆乂的堂弟堂妹拢共也就五个,二房一子二女,三房一子一女,是以偌大个国公府,实际的主子并不多,院子大多都是空荡荡的。
陆乂为了方便侍奉老太太,这才在附近僻了处院子,只是也不常住。
北广面露难色,不得不娓娓道来,“主公,听影卫来报,三公子是因为同甜槐巷子的苏游发生争执,混乱之间苏游失手将三公子推下楼梯,又恰逢定北侯齐家的牛车失控,三少爷被牛踏而死。”
天妒神人,一代天骄死相凄惨,莫说老夫人了,任谁听了不唏嘘几句?
“阿限今日为何会出现在红月楼?”
北广沉默片刻,如实回答,“是老夫人吩咐的,说是给,开开荤……”
陆乂沉默良久,“成也爱子,败也爱子,早知今日之祸,大母怕是要为三弟的龙阳之癖遮掩一辈子。”
陆乂的语气很平淡,仿佛置身千里之外,丝毫不因这些糟心事所困扰,又或许能称其为天性凉薄。
“行了,拿红拂,苏家,齐家的血厚祭三弟,也不枉他们来世间走一遭。”
莫说对那红拂女怜香惜玉,上百口人的性命均被他视如草芥。陆家子孙精贵,惹了他陆家的人,总该要付出些代价。
“主公,苏游连夜出城,影卫尚未寻到。”
“苏游?”陆乂蹙起眉心,把他的名字在脑海中筛了一遍,仍然未寻到此人的相关信息。
他敲了敲桌子,不耐烦地看向北广,北广随即道:“是,他家做旧物生意,博古斋便是他家的铺子。”
说起博古斋,陆乂总算有点印象,只因这家铺子前些日子还犯了点事。
却说泠娘刚换好衣服推门而出,没走两步便遇上了神色焦急的苏游,“阿兄?”
“阿泠,你怎么在这!”苏游的眼皮一阵乱跳,不等泠娘解释,他拽起泠娘就跑,“来不及说了,阿泠,快,随我家去。”
商户之间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那便是犯了事不会伤及家人,推己及人,苏游自以为逃出城了便没事,可他忘了,那可是陆家,居门阀之首,比大魏朝的命数还久的陆家。
陆家死了一个嫡子嫡孙,次日夜里,齐家和红拂女的项上人头已摆满整间灵堂。区区一个定北侯而已,陆乂还不放在眼里,然他亦是动用皇权才得以脱身,百年基业自是要维护百年声誉。
至于苏家,还真不好说。
只因泠娘的舅母一把鼻涕一把泪,拽着一身红衣的泠娘上门,美其名曰给陆三郎赔罪,要泠娘做他的冥婚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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