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讨好恩客(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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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郎比作侍婢,既埋汰又膈应人,教人心里堵得慌呢。再说檀情作为他的大婢,被如此落了脸面,只怕在下人面前也不好看。

“陆郎一贯如此吗?”

一贯如此爱欺负人么?

春柳儿的笑声戛然而止,随后投来一记古怪的眼神,她叹了口气,“娘子,只要您不犯事,郎君是不会亏待您的。郎君素来护短,断不许他的人受欺负。”

泠娘似懂非懂,也是,从未有过的经历,终究难以体会。

只是待她二人回了兰光院后,却徒遭是非。

“哟,这不是泠娘子吗,您打哪儿来?”

“檀情姐姐,我们娘子方才学琵琶去了呢。”春柳儿虽然一刻前还同泠娘打趣,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纵然檀情再如何丢脸,那也是兰光院的大婢,除了檀意,其余一众侍女仆妇都要听她差遣。

“没问你,喂,说你呢,一言不发,难不成还是个哑巴?正好,擦地也无需与人交流,把庭院的地跪着用水擦洗三遍,这是兰光院的规矩。”

春柳儿眉心一跳,脑子里只徘徊一个声音,这个蠢婢莫不是疯了不成?

可这也不怪檀情,先来后到,她这个通房还要日日干活呢,可别说泠娘这个没根没据的孤女了。

到底是身后无人,出身差了点,否则又岂会被一个侍女拘在院子里干粗活?

主者不在,底下人肆意妄为,正当泠娘认命般地想接过她递的麻布时,檀情没好气地将那透着一股泥土味的粗麻拍在泠娘身上,“磨磨蹭蹭干什么,天黑之前干不完,就别想着吃饭了。”

檀情翻了个白眼,盛气凌人,“别想着偷懒,还有你,若是让我发现谁帮了她,到时候可别怪我不客气。”

若问泠娘是否感到羞辱,被人指着鼻子辱骂,自然是委屈的。只不过在陆家短短两月,她似乎看开了些。一想起下葬的陆三郎,她只觉在生死面前,其余纷扰都是小事,只要一息尚存就有盼头。

盼什么?她说不准,但若是陆乂此刻过来哄哄她,她想她应当会很高兴。

可惜兰光院里没有陆乂,若不然檀情也不会在这时候拿她开刀。便是明知陆乂出远门了,这才让她逮了这个好时机。此时不弄她,更待何时?

泠娘今日弹了半日琵琶,纤纤素手已有些弦痕,这会与粗麻摩擦久了,竟露出斑斑血迹来。

日影西斜,暮色渐沉,泠娘虽不是被娇宠着长大的,但她在舅母家时,并未干此等粗活。好在她学得快,于实践中得出结论来,知道如何用巧劲,又快又好地将地砖擦得干净利落。

待擦洗完最后一遍时,春柳儿连忙上前给她擦擦汗渍,她顺着泠娘手里的粗麻看过去,不由惊呼,“娘子,你的手破了!”

昏时她本想偷摸着过来帮帮泠娘,孰料檀情看破她的心思,当即把她支走了。

“檀情也太欺负人了。”

这府中上下贯爱踩白捧红,怕是陆乂也没料到檀情会这么行事。

“春柳儿,你在背后说谁呢?”

果然不该背后说人,春柳儿咬咬舌头,自见了点点血痕的素手后,一时之间竟激发她对泠娘莫大的怜意,她昂首挺胸,“檀情姐姐就不怕郎君回来?”

“哼,少来管我,郎君那里我自有交代。”

交代?什么交代,她不过是仗着同陆乂欢好过一回罢了,可这也的确是人家的底气。

泠娘无意与她争辩,福了福身,转而朝耳房走了去,累了一天,她委实不想再牵扯是非。

“等会,慢着,郎君的耳房你是住不得了,来人,把她的东西全部给我搬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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