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2 / 2)
的一碟辣菜、一碟糟姜,嘴角抽了一下。
“陈婆子——”
“咯吱——”
陈婆子一把打开门,眼睛往来人身上一打量,双手叉腰,“哎唷,李婆子?甚么事儿?”
李婆子那张老脸往屋里桌子上一瞅,用力嗅了嗅,笑呵呵的,“这是吃肉哪?”
“甚麽肉,不过是灶房今儿的猪肉菘菜,都是菘菜,哪里有肉。都是下人,咱们吃的不是一样?”
陈婆子面上带笑,心里暗骂,这狗鼻子,闻着味儿就来了。
李婆子,“我就说闻见一股肉味儿。”
“这是——”陈婆子瞧见李婆子碗里放着一个炊饼,这铁公鸡拔毛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这不是下午我家二妞上你家讨了一碗浆水,我娘家兄弟吃了直说好。我想请娘子上我家教上一教,省得老是借你家的,可好?”
李婆子忙热络地将碗塞给陈婆子。
陈婆子挑眉,“浆水不都是一个样儿,大家一样做,有甚好教的,我也是一锅热水,菜叶子煮出来的,至于味儿,哪家都不能够一模一样哪!”
李婆子讪讪,“许是我法子不对,总没有你做的好。”
“哎唷!李妈妈可别自谦,谁不知道这院里就数你家的饭做得好,今儿还炖了肉,刚才我就闻见了——”
陈婆子还没说完,李婆子忙不迭往外走,“你说得对,浆水么,哪家味儿都不一样,是我糊涂了——”
走了两步,却又回过头来。
李婆子冲她一笑,将她手里连炊饼带碗夺过去,忙不迭跑了。
瞧着她一副怕人跟她讨肉吃的模样儿,陈婆子啐了一声,“个老鳖一,怕是抠屁股还嗦指头!”
她回到屋里,拎起陈鸢耳朵,叉腰道,“人家管你讨你就给哪?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傻丫头!”
“娘,疼疼疼!”陈鸢龇牙咧嘴,鼓着腮帮子,“我是给二妞,又不是给李婆子。”
“下回不许给!”
“我晓得了,疼啊娘!”
正闹着,大姐儿、二姐儿先后回来,娘也顾不上骂她,赶紧将饭摆出来,“我的儿,可算回来了,那陈娘子恁狠心,这起早贪黑的,累了罢?”
陈父见二姐儿,想起早上教她诈出给三姐儿钱的事儿,统共剩下十个铜子儿,都教她搜刮走了。
嘶,想起这个他便心疼。他攒了仨月哪!
他不敢声张,只是冲二姐儿杀鸡抹脖示意。
可不能教大姐儿知道,要是知道了,可别想有安生。
陈鸾哼一声儿,只当没瞧见爹那样。
大姐儿大爷似的往椅子上一坐,等爹娘摆好饭,瞅见那一碟子羊四软,脸上总算好看了些。
陈鸢方才还没吃饱呢,她捧着碗喝粟米粥,又吃了一个炊饼。
猪肉菘菜只分到两口,羊四软一口也没吃上,多的都教大姐儿吃了。
大姐儿净挑好的吃,糟姜和辣菜一筷子也不夹,都进了爹、娘、二姐儿肚子。
她还拿了三个陈鸢做的橙沙馒头,说,“我孝敬陈娘子的,她说如今要教我裁剪缝衣裳呢,我怕她不肯用心。”
娘喜得直说,“亏你想得周到!”
“不过,三个馒头到底寒碜了些。”说着,她又从衣襟里拿出一串钱,满脸肉疼地捋下来十个,纠结半晌,又狠心捋下十个,心疼得甚麽似的,塞给大姐儿,“再到外头脚店,给陈娘子打一角春酒,她爱吃酒的人,自然高兴。”
大姐儿欢天喜地接了,“我晓得了!”
爹在一旁瞧得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二姐儿冷哼一声,将筷子一拍,扭头就进里间躺下了。
“这丫头!”娘一拍桌儿,扭着壮实的腰就进里头找二姐儿理论。
陈鸢趁乱溜下桌儿,背上自个儿央着娘用大姐儿做衣裳剩下的碎步缝的一个挎包,就往外跑。
“三姐儿?”
陈鸢依稀听见有人喊,扭头,二妞正挎着一个篮儿,瞧见她,很是高兴地跑上前,“我就说是你呢,追了你半晌,喊你也听不见!”
陈鸢挠挠头,“你去卖辣菜?”
“嗯呐!”二妞笑道,“你要逛夜市去?正好,我跟你一道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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