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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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卖,就赚不了钱。

而且,她做的,也比不得那些有名的吃食店。

她盯着家里的食材,要提着篮儿就能卖的,还得用现有的食材。

她瞧来瞧去,也只有鸡子能用了。

要市井里头没有的,她头一个想做的是松花皮蛋。

皮蛋是明清时候出现的吃食,北宋还没有。

只是手头无钱,做皮蛋的茶沫也得几十文,娘是不会听她一说,就肯信她的。

除非她做出来给娘瞧。

皮蛋先放着,等她有了些钱再说。

想来想去,她决定做个葱花鸡蛋饼试试。市井里头的饼,不过油饼,炊饼,胡饼,夹子一类,鸡蛋饼这类软嫩鲜香的并没有。

许会有人图新鲜呢。

葱、鸡子、麦面、胡麻油,家里都有。

幸好娘不在,娘要是在,定不能教她霍霍油。

家里那半瓶胡麻油还是二月打的,一角就要上百文,娘平日都藏在橱柜里上了锁,很怕教邻里偷去。

好在她知晓娘的钥匙藏在哪,——就在橱柜最顶上,她搬了屋里那张黑漆高腿椅站上去才够着。

她的厨艺都是娘教的。

葱花鸡蛋饼的味道她还记得。

她从竹篾篮儿里拿出五个鸡子,想了想,又放回去两个。

还是少做些,娘瞧见了,准少不了念叨。

脚下传来细声细气的“叽”“叽”的叫声。

陈鸢低头,那只小鸡雏在凳上急得打转,就是不敢跳到地上去。

她伸出一只穿圆头布鞋的小脚,小鸡歪歪扭扭踩上去,她将脚挪到半空,“叽”“叽”的叫声更急了,小家伙张着小翅膀,慌得直扑扇。

她将脚放到地上,小鸡歪头“叽”了一声儿,外头院里也传来一阵“叽”“叽”,小鸡忙扑扇着小翅膀,颤颤巍巍往外头去了。

陈鸢跟着小鸡雏,瞧着它跟其他小鸡汇合,“呼啦啦”一起跑来跑去。

风吹着它们的绒毛都乱了。

她弯下腰,拔了一把小葱。

这葱韭,还是她扶着种下的呢。才一月,下了几场春雨,就跟巷子里那几棵槐树的叶子似的,见风长。

葱花鸡蛋饼很简单,她先筛了一碗麦面出来,将麦麸收集起来,给小鸡雏吃。

葱花、鸡蛋、麦面,再加上水,搅匀就行了。

再撒点盐。

如今天还不热,用屋里那个泥炉摊饼子。

等到了夏天,爹就会将泥炉子搬到屋外头台矶上。

家里没有铁铛,只能用娘熬猪膏油那只小锅子。

她还是头一回做。舀一勺面糊摊下去,油“滋啦啦”作响,香味儿一下子出来了,她吸了吸鼻子,用布巾子垫着锅沿儿转动,将面糊摊匀。

第一张除了不够圆,火候倒是正好,外皮煎得金黄,黄澄澄的鸡子、碧绿的葱花,撒上黑芝麻点缀,可真好看。

她没忍住,自个儿吃了一个。

好软哪,好香!第一张饼,她手抖了一下,胡麻油倒多了,虽往回倒了些,锅底还是油润润一层。

油煎得饼皮有些酥,那股味儿,绝了!

她咽了咽口水,赶紧将剩下的面糊都摊出来,这回有了经验,她拿娘擦蒸笼的那团麻布沾了油,在锅底擦一遍,这样能省下好些油。

三个鸡子,一小碗面,摊了八张饼。

她吃一个,还剩七个。

鸡蛋饼圆圆的,她盯着瞧了一会子,咽了咽口水,到底忍住了。

一文钱两个鸡子,麦面算三文钱,还用了一根柴,油用得不多,算五文罢。

这一张饼子不小,外头一个菜馒头两文钱,她打算先按三文卖,若是卖不出去,再降价。

记得娘年前买的油纸还剩了些,她踮脚到亮格橱里找出来,用剪子裁成一张一张的,叠起来。

饼子还温热着,她将每个叠手帕似的叠齐整,一个摞一个,放进盘儿里,用篮子盛了,盖上一块湿白麻布,——免得晾干了。

再放一双筷子,装的时候不用手,干净。

瞧着时辰差不多,她正想着要不要喊上二妞一起,她倒是先来找了。

两个人一齐到市井里头去。

“我闻见好香的味儿,不年不节,你们院里有人用油爊东西哪?”二妞羡慕。

陈鸢讪讪,怕不是她煎鸡蛋饼的味儿罢?

她掀开篮子,“我娘今儿也做了吃食卖,你瞧!”

二妞瞧见那叠得方方正正、黄澄澄的饼子,咽了咽口水,“这是甚?怎没见过?”

陈鸢将篮儿盖上,笑道,“我娘自个儿琢磨的饼,叫鸡子葱花饼,让我卖卖看呢。”

扯个她娘的旗号,好歹是灶房娘子,——虽只是灶房里打杂切菜的,听着也比她靠谱。

“卖几文钱?”

“三文。”

“三文?比菜馒头还贵么?”二妞担心,“大家没见过这个,怕会不好卖。”

“我先试试。”

她们到了小张四郎茶楼,那个瞪陈鸢的大伯正在门上招呼客人,说书还没开始。

——大伯并不是他年纪大的意思,这是北宋对店里头伺候的小厮的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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