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枕眠(2 / 3)
胡扯!
那么大了!她才不信!
没听到回应。
他又低低笑道:“苦了你,我的好姐姐。怕不是一宿难眠。若你能调制出你身上的药香,我便不难为你了吧。”
“当真?”
“自是当真。”
江厌秋一骨碌坐起,眼风避开,只瞧他脸:“那去八角乡之前,先拐一趟药铺,我今日就能配出来。”
怀星唇角一牵,把被子扯过来蒙了半张脸:“算了,当我没说。”
“那等我采了药,亲手磨,成吗?”她是真的熬不了几宿,经了这一夜,她才惊觉从前实在高估了自己。
原来对男女情事,她那份排斥,竟比想象中还要深得多,烈得多。
怀星眯着眼,目光幽幽地笼着她。见她眼底浮起一层青黑,偏生她白得过分,那抹暗色便格外触目。本该是憔悴,却显出碎瓷般易折的纤弱来。
教人既想捧着,又想捏碎。
他不可抑制地,轻轻一悸。
江厌秋眼尾余光扫到这细微动静。刹那,一张脸红了个透,连露出的颈子与小半截锁骨都跟着烫了。
怀星嗓子里裹着晨起未散的倦,淡声道:“你似乎不懂男子,也对我一无所知。”
他支起身子,并不靠近,只屈膝倚着床栏,用眼神一笔一笔地描绘她。
那视线落下,竟似有分量。
她无法承受这般审视,推开人先下了床。
一整个卯时,她都一言不发,只埋头洗漱,做早饭。
怀星也恢复了那副人模狗样的矜贵派头。言行举止进退有度,仿佛天明之前那个黏缠的浪荡子只是一场幻觉。
且他做事非常利落,出门一月该备的物什,全吩咐冬瓜收拾妥帖了。马车也早早候在巷外,只管往上搬就是。
冬瓜则留守家中照看门户。
临到跨进车厢,江厌秋才后知后觉地犯起嘀咕。接下来要与他独处整整一个月,撑得住吗?
她便试探着问:“要不要把冬瓜也带上?”
“带不了。若城里有事来寻,家里得留个人接应。”
他说得在理,她就没坚持。
车厢微晃,轧上官道,晃晃悠悠地颠簸着。
她困在这逼仄方寸里,与他相对,近得无处可躲,索性阖了眼,假作养神。
怀星似乎也没兴致多话,寡言了一路。快到八角乡时,才道:“五日前差人跟里正知会过了,腾了个独院给咱们住。所以落脚之处不必愁,只管住下就是。”
她颔首会意。
“今夜仍一处睡,姐姐是打算明早也这么冷落我吗?”怀星斜过眼,尾音上扬,便带出了逗弄的意思:“你是大夫,对人肉身就该见惯不惊。我都不避讳,你避讳哪门子?还是你心术不正,见色起意,对我动了歪念?”
江厌秋低了脑袋,抠着袖口的兰花:“我不晓得。该是厌恶,可惹我厌恶的东西,却不应教我心慌意乱。若说是怕,又寻不见惊惧的缘由。这滋味我从没尝过,我辨不清是欢喜是难受,亦或旁的。想不明白,思绪里绕的竟全是你了。”
怀星看着她,有那么会儿,竟忘了说话。
而她的语气很理智,如在陈述一味药材:“想来我再迟钝,也无法摒弃身为女子的先天本能。医理上说,阴阳相感是骨血里自有的东西,经络气血先一步动,心念才后一步知。你生得这样俊俏,又那样大,我好奇之余,大概便是好色了。可我想,这好色与抗拒,也不见得就非要冲突。”
他听得哑然。眼皮掀了掀,嘴巴张了张,又闭上。
无话可说。
江厌秋也安静了。
两人之间,微妙横亘。
说是暧昧,却更慎重,说是撩拨,却无一丝轻佻。
具体为何,谁也没去捅破。
无人再作声,直到车停稳当,怀星才率先打破了这满厢的沉默。他道:“你一旁歇着,行李我来。”
她没同他争。
再回八角乡,触目皆是旧日光景。乡野辽阔,田畴平展铺开,绿浪随风推涌,村落百来户人家错落其间,鸡犬之声隐约可闻。
马车便停在一座不大不小的独院门前。
里正媳妇儿王大嫂子,已携着一双儿女候在那里,见她便迎了上来。
“江大夫,可算把你盼来了!”王大嫂子热络地接过她手中包袱,眼风往怀星身上溜了溜儿。
她压低声问:“这位是...?”
恰好王里正也从院里迈了出来。
他瞧见怀星这陌生面孔,不客气地上下打量了两眼。见是个清贵体面的年轻男子,便当是城里那户开药材铺的富商之子。
他记得那家的老二前前后后求娶了江大夫四回,诚意摆得足足的。如今见二人同行,只当是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了。
王里正嗓门儿不小,张嘴就道:“江大夫,这位可就是许沧崖许公子?”
王大嫂子一个眼刀就飞了过去。
王里正还摸不着头脑:“你瞪我|干啥,我哪句说错了?”
怀星正从车上往下搬行囊,闻言手没停,只抬眼朝王里正笑了笑。等他将装着被褥的木箱安放妥当,才直起身,朝里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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