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贾张氏之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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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张氏低下头,看见自己枯瘦的手指已经被染红。

血正从她指缝里,汩汩地往外冒。

“嗬……嗬……”

她的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声音。

下一刻,贾张氏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

不是走,不是跑,是象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从墙角蹦了起来!

她一只手死死捂着脖子,另一只手在空中胡乱挥舞,两条腿拼命蹬地,朝着门口的方向连滚带爬地冲过去!

血从她指缝里喷出来,溅在地上,溅在墙上,溅在她自己身上。

她张着嘴,想喊,想叫,但气管已经被割开大半,发出来的声音只剩下一种极其尖锐、极其凄厉的、象是厉鬼嚎哭般的“嗷嗷”声。

这声音在死寂的屋子里炸开,象一把生锈的锯子,狠狠锯在每个人的耳膜上。

汉子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当然不是在乎贾张氏的死活。

他是急。

这老虔婆这么一嚎,外头那些当兵的、调查部的,只要不是聋子,肯定全听见了!

不能再待了!

必须立刻走!

汉子虚晃一刺,逼退高顽半步,然后转身就往炕洞方向冲!

他的目标是那个黑乎乎的洞口。

只要钻进去,穿过地道,他就还有活路!

三步。

两步。

一步。

汉子的手已经扒住了炕沿,左脚已经踏进了炕洞。

他甚至能闻到洞里那股潮湿的霉味,能感觉到从深处涌上来的阴冷的风。

然而就在这时。

他身后,响起了一阵熟悉的枪声。

不是一声。

是三声。

“砰!砰!砰!”

短促,清脆,连贯。

象是有人用铁锤,狠狠砸了三下鼓面。

汉子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往前冲的姿势瞬间僵住。

背后,三个血洞几乎同时炸开。

棉袄的布料被撕碎,混着血肉和碎骨,向后喷溅。

汉子的眼睛瞪得滚圆。

他极其艰难地、一点一点地转过头。

看向身后。

高顽还站在屋子中央,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步枪。

汉子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但血已经从喉咙里涌上来,堵住了所有声音。

他最后看了一眼高顽,看了一眼那把枪,眼神里充满了不解、茫然,还有一丝深切的荒谬。

然后身子一软,象一袋被抽空了骨头的面粉,“扑通”一声栽倒在地,半个身子还挂在炕沿上。

血从他身下迅速蔓延开,和秦淮如母女的血汇在一起,在地上泅出一大片暗红。

高顽没看汉子。

他甚至没多看地上的尸体一眼。

他的目光,转向了门口。

贾张氏已经爬到了门边。

她的一只手还死死捂着脖子,但血已经浸透了她的棉袄前襟,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触目惊心的血痕。

另一只手扒着门框,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想要往外爬。

喉咙里那种“嗷嗷”的嚎叫声,已经变得微弱,但依旧持续着。

象一只垂死的野兽。

高顽抬起手。

枪口对准了那个背影。

“砰。”

第四声枪响。

贾张氏扒着门框的手,猛地一松。

她整个人被子弹的冲击力带得向前一扑,脸重重砸在门板上,然后顺着门板滑下去,瘫在门坎边。

身子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喉咙里的声音,终于停了。

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只剩下煤油灯灯芯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轻响。

还有窗外,远处依旧持续着的、闷雷般的枪炮声。

高顽站在原地,微微喘着气。

除了伤势以外,分身的感受会全部传递到本体。

左臂的伤口还在渗血,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有些难受。

后背上刚才撞在门板上的地方,也隐隐作痛。

步枪的声音太大,高顽本来没打算用的。

但刚才那种情况,再拖下去,外头的人就该冲进来了。

高顽把枪收进壶天。

然后走到炕边,低头看了看那个汉子的尸体。

蹲下身,伸手在汉子身上快速摸索了一遍。

除了一把军刺,一个快空了的手电筒,半包压扁的香烟,几发步枪子弹,再没有别的东西。

没有证件,没有纸条,没有任何能表明身份的物品。

干净得象是特意处理过。

但仔细观察一番后,高顽却是发现这个汉子长相不太象本国人。

倒是有点小日子过得不错的味道。

也不知道他这次冒险来到贾家是要找什么东西?

隔壁的战斗又是怎么一回事?

高顽站起身走到门口,侧耳听了听外头的动静。

巷子里的脚步声更近了,还夹杂着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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