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人总会不停的去美化那条自己从来没走过的路(1 / 2)
调查部指挥室。
电话铃声和对讲机里的调用声再没断过。
“看守所请求支持!对方有高手,突破速度太快!”
“南锣鼓巷稳住阵脚!民俗局的同志挡住了对方的邪术!但袭击者火力很猛!”
“拘留所!拘留所联系不上!电话占线,电台无应答!”
沉马盯着地图上代表拘留所的那个红圈,眼神沉得象是结了冰。
果然出事了!
“机动队第二小组,改变方向,立刻赶往拘留所!”
沉马一锤砸在桌子上。
“告诉带队的人不惜代价冲进去!我要知道里面的情况!”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如果遇到抵抗,格杀勿论!如果里面的人已经出事,那就给我把现场完整地封起来,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也不许放进来!”
“是!”
命令传了下去。
沉马重新走到窗前,推开了一条缝隙。
冰冷刺骨的空气夹杂着雪花涌进来,让他因为熬夜和紧张而有些昏沉的头脑为之一清。
远处的枪声和隐约的爆炸声,隔着厚厚的雪幕,变得沉闷而模糊,却更加惊心动魄。
这幅场景比起几天前的攻坚战更加惊心动魄。
他能想象此刻第一看守所和南锣鼓巷的惨烈战况。
也能想象那失去联系的拘留所里,此刻可能正在发生着什么。
对方出手了。
如此果决,如此狠辣,如此不惜代价。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灭口的范畴。
这是一次宣言。
一次来自阴影深处对秩序赤裸裸的挑衅和反击。
他们要的不是几个人的命。
他们要的是彻底掐断线索,搅乱局面。
而且看着对方狗急跳墙的样子,聋老太太口中的名单搞不好是真的。
沉马咬了牙脸上闪过一丝懊恼缓缓关上了窗。
玻璃上,映出他紧绷而坚毅的侧脸,和指挥室里一片忙碌紧张的景象。
此刻的副组长心中不免有些后悔。
要是自己当时果断一点,拼着违反条例,也要动用私刑从聋老太太嘴里敲出所有情报。
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今晚的事情?
其实也不一定,毕竟那可是上百号人。
或许对他们的抓捕并不比今晚的损失少多少。
但人总会不停的去美化那条自己从来没走过的路。
殊不知这个世界上,不管怎样的决定最后都会留有遗撼。
雪,还在下。
这个漫长的冬夜,注定无人入眠。
而这场突如其来的雪夜惊变,仅仅只是个开始。
好在那些隐藏在四九城厚重积雪下的蛀虫们。
因为事发突然的原因,准备一定也不充分。
而且他们蛰伏多年,目的肯定不会是这几个无关紧要的小喽喽。
盲目的将自己暴露在调查部的眼皮底下。
就意味着他们将会被庞大的秩序机器一点点地,撕扯出来。
暴露在即将到来的黎明之前。
伴随着时间的推移,雪不知何时变成了冰雨。
细密的雨丝混着未落尽的雪粒,从漆黑的夜空泼洒下来。
狠狠砸在95号院的瓦顶、青砖、和满地狼借的泥雪上,发出噼啪的碎响。
原先松软的积雪被踩踏、被鲜血浸透、被爆炸掀开,露出底下黑黄相间的泥泞。
那泥泞里混着暗红的血、破碎的砖瓦、还有不知名虫豸被踩扁后留下的粘稠汁液。
中院里,战斗已进入最惨烈的短兵相接。
金甲力士的虚影比先前淡薄了许多,周身金光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溃散。
它那丈馀高的身躯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裂痕。
有些是子弹打出的涟漪状凹陷,更多的则是被那些诡异虫豸噬咬、腐蚀出的坑洞。
虚影没有血,但从裂痕中依旧不断逸散出淡金色的光屑。
混在雨雪里,迅速黯淡消失。
操控力士的中山装男人此刻背靠着正房的廊柱,脸色惨白如纸。
他右手仍并指维持着法诀,指尖却在不受控制地颤斗,左手死死按着自己心口的位置。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嘶哑的抽气声,额角青筋暴起,冷汗混着雨水顺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往下淌。
他脚下那个打开的旧皮箱里,黄纸小人已经用去了大半。
剩下的那些,朱砂符文也显得有些暗淡。
“老钟!”
旁边那对腕缠珠串的夹袄男子之一,急声低喝。
他兄弟此刻已经单膝跪地,嘴角溢出一缕血丝,手腕上那串温润的白玉珠子,有两颗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被称为老钟的中山装没有回头,只是死死盯着前方。
院墙缺口处,又涌进来三条黑影。
这三人和之前那些吹笛摇铃的佝偻身影不同,他们更高大,动作也更沉稳。
手中没有携带任何乐器或奇怪物件。
但他们每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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