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纸鹤。(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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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轮的乘坐很顺利。

月山港的轮廓在夜色中刚刚浮现。

高顽关掉隐形,从船舱的阴影里走出,来到船尾。

一天一夜的水路颠簸,换乘,再颠簸。

高顽身上已经换了一件新的中山装。

只不过呆在沉闷的船舱里,浸了汗又风干。

现如今硬邦邦地硌着皮肤,散发着一股混合了江水腥气和淡淡血锈的味道。

不过这味道很快就被船尾更浓烈的柴油废气盖了过去。

高顽靠在冰凉的铁栏杆上,点了一支在上一趟船上用几个银角子换来的经济烟。

烟丝劣质,吸进去一股烧树叶的呛辣。

高顽本来没有抽烟的习惯。

但这段时间不知道是不是杀了太多的人,他总感觉自己身上无时无刻不在散发一股血腥气。

这种气味自己闻不到多少。

但即便高顽开着隐形,只要周围的人一靠近,就会本能感觉气温开始下降。

就连狗路过都会本能的发抖。

这也是高顽躲在船舱里,没有到客舱去的原因。

对此高顽目前并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

江风很大。

带着隆冬的寒意,刀子似的刮过脸颊,吹高顽头发根根向后。

脚下螺旋桨搅起的白浪哗啦啦向后退去,没入远处深不见底的黑暗。

两岸是沉默的黑色山影,像伏兽的脊背看得高顽有些惆怅。

而安静的时光并没有持续太久。

就在高顽弹掉第二截烟灰,目光随意扫过右前方那一片逐渐清淅的港口灯火时。

嗒!

一声几乎被风声和轮机声吞没的响动。

在高顽搭在栏杆上的左手边,不到一尺的距离上响起。

那截焊接着救生圈挂架的粗铁管上,无声无息地落下个东西。

巴掌大小,黄澄澄的。

高顽的瞳孔在千分之一秒内缩紧。

全身的肌肉在没有经过大脑任何指令的情况下,同时绷出了战斗的弧度。

右手自然下垂贴着大腿外侧,瞬间按在了西洋剑的剑柄上。

紧接着高顽慢慢转过脸。

只见落在栏杆上的,似乎是一只纸鹤。

用明黄色的符纸折成。

折工不算顶精巧,但棱角分明,透着一股子干净利落。

鹤喙微张,翅膀收拢,静静地立在那里。

江风呼啸,吹得高顽衣角猎猎作响,但这渺小的纸鹤却纹丝不动。

一双小腿仿佛焊死在了铁管上。

不是幻觉。

通幽没有反应,也不是阴魂作崇。

在调禽视野里,这东西也没散发出任何活物的气息。

可高顽后背的寒毛,却在这一刻悄无声息地炸了起来。

这船现如今行驶在江心,前后距离岸边的月山港至少还有两三里水程。

这东西是怎么来的?

高顽眯起眼,烟头在指间明灭不定。

没让高顽等太久。

几秒钟的寂静过后。

那纸鹤的头部,一点微光倏然亮一抹温润的光晕。

紧接着,一个声音便传入高顽耳中。

不是从纸鹤嘴里发出的,那声音更象是直接印在了高顽的耳膜上。

清淅,稳定,带着一种中年男人特有的爽朗。

“高顽同志,冒昧打扰了!”

男人声音顿了顿,似乎给高顽留了点消化震惊的时间。

“阁下前些在天夔门的那档子事,还有清江镇、野狐岭这腾出的动静实在是不小。”

“我们想不注意都难。”

闻言高顽没吭声。

指间的烟燃到了尽头,烫了一下手指。

他松开手,看着那点红光划了道弧线,坠入船尾翻涌的墨黑江水中嗤的一声熄灭。

高顽保持着那个半倚栏杆的姿势,目光落在纸鹤上。

眼神中充满审视。

对于高顽没礼貌的行为,对面似乎并不在意。

纸鹤里的声音继续,语气平和中甚至带着点赞赏?

“首先,我代表个人谢谢你。”

“澹台那丫头的事我们已经知道了。”

“她父亲唉”

“我们老辈子的事情不提也罢,丫头命苦,这次能囫囵个儿出来多亏了你。”

“这份人情,我们民俗局川蜀分局记下了。”

澹台映雪?

高顽脑子里掠过那张倔强又沾满泥污的脸。

那小妮子背后果然不简单。

民俗局这个名字,高顽在四九城便有所耳闻。

他在夔门等那么多天,等的也是这个部门的人。

现如今终于找上门了。

“夔门那边残留的酆都门据点,还有老君观那个所谓的总坛,这两天我们局里已经派人过去收拾了。”

“该抓的抓,该清的清,效率还行没让主要人物漏网。”

男子的声音话锋一转,变得沉稳干练。

这是在向他展示肌肉?

高顽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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