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三山会。(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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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弄深处有一家没有招牌的茶室。

说是茶室,其实谁都知道里面卖的是什么。

门口挂着几串褪了色的塑料珠帘,珠帘后面透出昏黄的灯光和女人的笑声。

门口停了七八辆电单车,大多是雅马哈和光阳,只有一辆是本田的cb72,油箱擦得锃亮,龙头锁上挂着一顶白色半罩安全帽。

茶室隔壁是家冰果室,门口摆着冷柜,玻璃柜门上贴着木瓜牛奶五角的字样。

冰果室里坐了三四桌客人,桌上的刨冰已然化成一碗碗甜腻腻的糖水。

显然他们坐了不短的时间。

伙计蹲在柜台后面剥花生,花生壳丢了一地,眼睛却一直往茶室那边瞟。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感。

巷子口传来的一声闷响。

象一根铁管砸在装了沙子的麻袋上。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频率越来越快,混着咒骂声、惨叫声和玻璃碎裂的脆响。

巷子里凄息的鸽子被惊得扑棱棱飞起来,遮住了一小片夜空。

茶室门口的珠帘被撞得哗啦一声响,一个穿花衬衫的年轻人从帘子里飞了出来。

整个人横着摔在水泥地上,后脑勺磕在冰果室的冷柜角上,冷柜的玻璃门震了一下,里面那碗没吃完的红豆冰跟着晃了晃。

年轻人在地上挣扎了两下,想爬起来,但左腿膝盖已然弯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

他嘴里不断吐出一些勉强能够听懂1的闽南话,骂得又快又狠,唾沫混着鲜血从嘴角淌下来。

“干你娘!三山会啊你们这些死爸的!等我们角头来恁爸一个一个给你们收尸!”

话音落下。

巷子深处传来一阵脚步声,不紧不慢,象一群吃饱了饭出来散步的野狗。

昏黄的路灯下走出七八条人影。

他们穿着深色的对襟布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密密麻麻的刺青。

墨绿色的线条在路灯下泛着油亮的光泽,从手腕一直爬到肩膀,缠成一条张牙舞爪的青龙。

领头的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个子不高,但肩膀很宽,脖子粗得象是直接从锁骨上长出来的。

来人理着板寸头,左耳缺了半截。

手里拎着一根钢管,钢管上裹着几层被血浸透的报纸。

在水泥地上拖出一道断断续续的暗红色痕迹。

他在那个摔断腿的年轻人面前蹲下来,用钢管挑起年轻人的下巴。

“你们角头?”

男人的官话带着浓重的下港腔,听得有些难受。

“你们艋舺黑虎帮现在还有角头?”

面对男轻篾的话语,年轻人还想继续骂,但下一刻,钢管已经捅进了他的嘴里。

粗糙的钢管头部硬生生将年轻人舌头切下来一块。

这还没完。

缺耳朵男人把紧接着,钢管在年轻人的牙齿上用力搅了两圈,搅出一嘴碎牙和血沫,然后把铁棒抽出来,在已经晕过去的年轻人花衬衫上擦了擦。

站起身来,从裤袋里摸出一包新乐园,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旁边立刻有人凑上来给他点火,打火机的火苗在夜风中晃了一下,照亮了他脸上的表情。

那是一种很悠闲的表情,象刚吃完一碗卤肉饭,正打算再来一碗贡丸汤。

“把店砸了,阿妹仔全部带走。”

身后那些穿深色对襟布衫的汉子应了一声,抄起手里的铁管、木棍和电单车大锁,朝茶室的珠帘走去。

珠帘后面响起女人惊恐的尖叫声。

高顽靠在一根电线杆上,看着眼前这一幕,饶有兴致的从兜里摸出一包刚买的宝岛牌香烟。

他不怎么抽烟,但入乡随俗,在这座城市里叼着烟的年轻人,显然比不叼烟的人更不容易被人记住。

巷子里的打斗已经变成了一边倒的屠杀。

缺耳朵男人带来的那些人显然是练过的。

他们下手极有分寸,不打要害,但每一下都往最疼的地方招呼。

铁管砸在膝盖弯上,人立马就跪了下去,木棍抽在肋骨上,一个彪形大汉直接蜷成一团,电单车大锁抡在肩膀上,伴随着骨骼的碎裂声整个人横着飞出去撞在墙上。

茶室里的女孩们被一个一个从珠帘后面拖了出来。

拖人的时候那些汉子毫无怜香惜玉的意思,揪着头发往外拽,女孩子们光着脚在碎玻璃渣子上踩过去,脚底被割得鲜血淋漓,哭得妆都花了,眼线晕成两条黑色的泪痕淌下来。

“阿美!阿美!求你们别打她!”

一个女孩被拖出来的时候,突然疯了似的拽住另一个女孩的手臂。

那是个穿着碎花洋装的年轻女人,头发烫成大波浪,嘴唇涂得很红,看起来比其他女孩都要漂亮一些。

此刻她的脸已经被扇肿了半边,嘴角渗着血,高跟鞋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一只,另一只还挂在脚尖上晃晃悠悠的。

缺耳朵男人走过去,一把扯住她的头发把她的脸转过来对着自己。

“你就是黑虎帮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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