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潜移默化。(1 / 2)
会议室里的空气象是被冻住了一样。
何将军端起茶杯又放下,赵将军站在地图前一动不动,苏秘书长垂着眼皮不知在想什么,林副院长用指尖在桌面上画着看不见的圆圈。
陈老爷子重新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略带嘲弄的声音响起。
“诸位,我们在这里讨论得热火朝天,争得面红耳赤,可到头来谁也说服不了谁。”
“说白了我们就是一群被时代抛弃的人,在一座不属于自己的岛上,讨论着一个永远不可能实现的目标。”
“资本主义的议会里,每一个议员都代表着自己的利益。”
“资本家的代表要保护资本家的利益,工人的代表要保护工人的利益,农民的代表要保护农民的利益。”
“当这些利益互相冲突的时候,议会便什么也决定不了。”
“这就是我们今天的写照,我们每个人都代表着自己一方的利益,没有人愿意让步,没有人愿意妥协,也没有人敢妥协”
“毕竟我们代表的永远不是自己。”
他顿了顿,象是在自言自语,又象是在对什么看不见的人说话。
“而他们不一样,他们只需要一个人拍板,所有人就必须执行。”
“哪怕决定是错的,也会一条路走到黑。”
“有时候我在想,也许我们输给他们,从一开始就不是因为武器,不是因为人数,而是因为我们从来就没有真正统一过。”
“从一开始,我们似乎就是一盘散沙。”
说完这句话,他把黄花梨木拐杖在地上一顿,发出了这间会议室里最响亮的一声回响,然后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陈老!”
赵将军追了两步,想说什么,但陈老爷子没有回头。
他只是抬起那只还能动的右手,在空中摆了摆,那动作象是在驱赶一只无关紧要的苍蝇,又象是在跟某个已经远去的时代做最后的告别。
橡木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回响,象一头沉睡了几十年的老狮子,在打完了最后一个哈欠之后,重新闭上了嘴。
赵将军垂头丧气地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一屁股瘫坐下来。
“其实陈老说的没错。”
苏秘书长把文明棍夹在腋下,戴好了自己的礼帽。
“与其在这里讨论这些永远没办法决定的事情,还不如回去选好接班人,把基业传下去。”
“别等我们死了,这帮年轻人连怎么跟洋人打交道都不会。”
“与其在这里吵,不如回去好好想想怎么保住我们这点家底吧。”
这话说得实在,却也无比泄气。
几个老人在副官的搀扶下陆续起身,朝门口走去。
一个副官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请示今晚是否还要继续。
何将军象是没听见,只是疲惫地摆了摆手,仿佛连开口都觉得浪费力气。
这场会议从下午一直开到傍晚,最终不出意料的没能做出任何实质性的决定。
当最后一个老人被副官搀扶着走出会议室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雨还在下,比下午的时候更大了一些。
总统府的红砖墙被雨水冲刷得泛着幽幽的暗红色光泽,象是这座庞大官僚机器在这座岛屿上缓慢流淌了几十年,早已凝固变色的血液。
何将军站在台阶上,看着黑色的凯迪拉克轿车一辆接一辆地驶出总统府大门。
尾灯的红光在雨幕中拖出一道道模糊的光带,光带在夜色中渐渐淡去,最后融入那片被霓虹灯映成暗红色的天空。
他看了一会儿,把烟头扔进雨里,烟头在水洼中嗤的一声灭了。
“都是一群老狐狸。”
他吐了口唾沫,转身上了自己的车。
他没有说具体是谁,但身边跟着他鞍前马后多年的副官心里明白。
这座岛上最有权势的几个老人,今天谁也没有说服谁。
确切的说,自从上岛以后他们就一直在做这种完全没有意义的争论。
真没意思。
与此同时。
高顽正坐在这座岛屿最大一家戏院二楼的包厢里看戏。
戏台上正在演的是歌仔戏《薛仁贵征东》,演到薛仁贵在摩天岭中了埋伏的那一场。
台上的旦角哭得肝肠寸断,台下的观众看得如痴如醉。
高顽靠在包厢目光似乎落在戏台上,但他的意识深处,地煞七十二变的玉简正微微震颤着。
玉简的表面,一枚粉色的符文正散发着幽幽的微光,光芒一明一暗,一明一暗,象是某种沉睡的生物正在缓慢而深沉地呼吸。
【登抄】。
这枚在四九城阎家灭门时初次觉醒的神通,在经历了一整个战场的煞气淬炼之后,已经变得比当初更加圆融,更加隐蔽,也更加危险。
被影响的人根本察觉不到任何异常,他们只会觉得今天火气特别大,特别容易激动,特别想吵架。
就象那些在会议室里争得面红耳赤的老头们。
而在会议室外墙的飞檐斗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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