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苦点好,苦的醒酒。(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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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阿虎脸上挂着一种志得意满的笑容。

那种笑容阿昆见过很多次,每次阿虎觉得自己又赢了一次,就会露出这种笑容。

阿忠端着醒酒汤从后厨走出来,小心翼翼地端到阿虎面前。

阿虎接过来,看都没看他一眼,仰头喝了个底朝天。

“虎哥,这汤味道怎么样?”

“还行,就是有点苦。”

“苦点好,苦的醒酒。”

阿忠说完这句话,端着空碗退到了角落里。

大约过了一刻钟,阿虎的眼皮开始往下沉。

他用力晃了晃头,想把那股困意甩掉。

但那股困意依旧像潮水一样从脚底涌上来。

涌过膝盖,涌过腰腹,涌过胸口,一直漫过他的头顶。

他感觉自己的四肢象是被泡在了一缸温水里,软绵绵的,抬不起来。

他试图站起来,但两条腿已经完全不听使唤了。

“不对劲”

他的声音含混不清,像嘴里塞了一团棉花。

他伸手去抓茶几上的酒杯,手指碰到杯沿,却没有力气把它拿起来。

他感觉整个大厅都在旋转,头顶的吊灯变成了一团模糊的光晕,周围的笑脸变成了一张张扭曲的面具。

扑通一声,阿虎从太师椅上滑了下去,整个人瘫倒在茶几旁边,后脑勺磕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大厅里安静了片刻。

然后有人笑了。

“虎哥喝多了!哈哈哈,虎哥今天高兴,喝多了!来来来,继续喝!”

小弟们以为阿虎只是喝醉了。

毕竟今晚他确实喝了不少。

从开席到现在少说也灌了三四瓶金门高粱。

往常阿虎喝多了也是这个德行,直接往沙发上一倒就打起呼噜。

有人想去扶阿虎起来,但阿昆站起来拦住了。

“你们继续吃,虎哥我扶上楼。”

众人没什么意见,毕竟以前也是这样。

阿昆架着已经不省人事的阿虎,一步步往楼上走。

阿虎的骼膊搭在阿昆的肩膀上,脑袋耷拉着,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

阿辉跟在后面,手里拎着阿虎那只掉在地上的皮鞋。

上了二楼,阿昆没有扶阿虎回房间。

他往左拐,推开了走廊尽头那间会议室的门。

那是黑虎帮的刑堂。

会议室里没有窗户,墙壁上挂着一只昏暗的白炽灯泡。

灯泡已经很久没换了,灯丝烧得发红,时不时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靠墙的地方摆着一张长桌,桌上铺着一块旧的红布,红布上放着几样东西。

一把戒尺,一把生锈的匕首,一块黑虎帮的供奉牌位。

长桌后面,陈宗翰坐在正中央。

他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衬衫,袖口的扣子扣得整整齐齐。

他身后站着老陈头,旁边站着黑虎帮另外七个年纪最大的元老。

这些人中有的头发已经花白,有的脸上还带着当年跟阿虎他爸打天下时留下的刀疤。

这些人都曾经是阿虎的长辈,也都曾经被阿虎骂过老东西。

他们很多甚至很久都没有露过脸。

阿昆把阿虎放在椅子上,用两根麻绳把他绑了个结实。

麻绳勒进阿虎手腕的皮肉里,但他已经醉得不省人事,没有任何反应。

阿辉站在门口守着,不让人进来。

他的背紧贴着门板,能听到楼下还在继续的划拳声和哄笑声。

没有人知道楼上正在发生什么。

陈宗翰让阿昆泼了一杯凉水在阿虎脸上。

阿虎猛地一个激灵,抬起沉重的眼皮。

视线从模糊渐渐变得清淅,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天花板上那只嗡嗡作响的白炽灯泡,然后是阿昆、阿辉、老陈头,以及那七个白发苍苍的元老。

最后他才看见正对面坐着的那个穿白衬衫的年轻人。

“是你?”

阿虎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绑着的麻绳,又抬头看了看陈宗翰,瞳孔猛地收缩。

酒精还没完全消退,但他的脑子已经清醒了大半。

“阿昆!这是怎么回事?”

阿昆没有回答。他只是把手里那条擦手的毛巾叠好放在桌角。

“臭学生仔?你们这是要造反?”

“来人!”

阿虎猛地转头朝门口嘶吼,声音大得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阿忠!黑熊!把门撞开!把这几个叛徒全给我抓起来!老子要扒了他们的皮!”

没有人来。

楼下还在肆意喧闹。

划拳声、笑声、碰杯声混成一片,没有一个人听到他的吼叫。

“不用喊了,”

“楼下的人现在都在喝酒,没有人会听到你的声音,就算听到了,也没有人会上来。”

阿虎的泪珠子几乎要从眼框里挤出来。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一种介于怒吼和哀嚎之间的声音。

“为什么要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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