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铸魂砺剑·暗流涌动(1 / 7)
民国二十七年五月二十七日,清晨七时,金陵大学操场
霞光从紫金山的山脊漫上来,将东方的天空染成一片瑰丽的橙红。那红色不刺眼,温润如玉,又庄严如旗,缓缓铺满整个操场。
操场中央,满地红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旗杆是新立的,杉木的,还没上漆,露着原木的纹理,在晨光中泛着淡黄的光泽。旗是新的,布面挺括,颜色鲜亮,在霞光中像一团燃烧的火。
旗杆下,是方阵。
一个接一个的方阵,整齐,肃穆,像用尺子量过。前排是第十八军的老兵,军装洗得发白,有些还带着补丁,但每个人都挺着胸,抬着头,眼睛盯着前方。他们脸上有伤疤,手上有老茧,眼里有热血——那是三个月血战留下的战神眼神
中间是卫戍军的部队,军装相对齐整,但眼神同样坚毅。他们守了三个月城墙,看了三个月生死,知道这面旗能升起来,有多不容易。
后排,是两所军校的新兵和军官。一万五千新兵,四百军官,穿着崭新的军装,戴着崭新的军帽,脸上还带着稚气,但腰板挺得笔直。他们没见过真正的战场,但听过炮声,闻过硝烟,知道三个月前,有一群和他们一样年轻的人,倒在了这座城下。
现在,轮到他们了。
全场肃静。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咳嗽,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只有风吹过旗面的声音,猎猎的,像战鼓在远方敲响。
脚步声响起。
不重,但稳。一步一步,从操场边缘走来,走到旗杆下,走上临时搭起的高台。
陈远山。
他今天穿了全套的将校呢军装,风纪扣系得一丝不苟,武装带扎得笔挺,将官刀挂在腰间,刀鞘上的将星在晨光中闪着光。他没戴军帽,头发梳得整齐,露出宽阔的额头和深邃的眼睛。
他走上高台,站定,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从第一排,扫到最后一排。从左翼,扫到右翼。每一个方阵,每一张脸,都在他眼中停留片刻。
那目光,平静,但沉甸甸的,像山,像海,像这三个月来压在每个人心头的生死,像昨夜刚刚落下的那份《休整整训令》。
“全体都有——”他开口,声音不大,但通过扩音器,传遍操场的每一个角落,“立正!”
“刷——”
二万多人,同时并腿,挺胸,抬头。动作整齐划一,像一个人。
陈远山点点头,目光重新看向远方,看向紫金山的方向,看向长江的方向,看向半个月前,日军八万大军压境的方向。
然后,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全场。
“今天,我们站在这里。”他开口,声音沉稳,有力,“站在南京城里,站在金陵大学的操场上。
“半个月前,我们站在城墙下,站在战壕里,站在战场中。我们身后是南京城,是五十万父老乡亲。
“我们面前,是八万日军。他们有坦克,有大炮,有飞机,他们想踏平南京,想杀光我们,想灭了我们的人民”
“我们怎么办?”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
“打!”
“用我们的命,打!用我们的大炮,打!用我们的枪,打!”
“我们死了很多弟兄,但我们打赢了!日军,全埋在了金陵城外!”
“为什么能赢?”
他再次停顿,目光如电,扫过全场:
“不是因为我们的枪比鬼子好,不是因为我们的炮比鬼子多,不是因为我们的兵比鬼子壮。”
“是因为,我们身后,是家。是祖宗留下的土地。
“是因为,我们心里,有一口气!一口宁死不屈的气!一口寸土不让的气!一口中国人,不能当亡国奴的气!”
全场死寂。只有风声,旗声,和一万多人粗重的呼吸声。
“这口气,就是军魂。”陈远山的声音低下来,但更沉,更重,“是咱们第十八军的魂,是南京卫戍军的魂,是中国军人的魂。”
“今天,我宣布:全军正式开设‘部队精神讲堂’。”
“讲堂的宗旨,只有一个:传作战经验,铸铁血军魂,聚全军士气!”
“要把‘保家卫国、众志成城’这八个字,刻进每一位官兵的骨子里,融进部队的血脉里!”
“要让每一个当兵的,都知道为什么当兵,为谁打仗,凭什么赢!”
他抬手,指向东方,指向朝阳升起的方向:
“从今天起,每天清晨,全军集结,开讲!”
“我讲,王副司令讲,各位师长讲,各位团长讲,甚至班长、老兵,都要讲!”
“讲怎么守阵地,讲怎么打冲锋,讲怎么协同,讲怎么在绝境中,咬下鬼子一块肉!”
“要讲得每一个人,闭上眼睛,就能看见战场!睁开眼睛,就想杀敌!”
“要讲得这面旗,”他回身,指向猎猎飘扬的青天白日旗,“永远,不倒!”
“明白吗?!”
“明白!!!”一万多人齐声嘶吼,声浪冲天,震得旗杆嗡嗡作响。
陈远山点头,退后一步。
“第一讲,我讲。”
他讲得很慢,很细。
从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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