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旁敲侧击(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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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良友的后颈 “腾” 地一下就冒出汗了,顺着衣领往下滑,凉飕飕的。

他突然想起去年聂茂华要调进来的时候,确实在酒桌上抱怨过乡镇所的罚款任务太重,压力大得快扛不住。

当时他喝高了,拍着桌子说 “县局给你兜底,放心干”,现在想想,这话就是给自己挖坑,被人翻出来妥妥的要被曲解。

“这纯属造谣!”

他抓起桌上的钢笔在桌沿上敲得咚咚响,“调人是党组会集体定的,笔试、面试、考察,每一步都按程序来,怎么就成铺路了?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吗!”

“我当然信你。”

老领导的语气缓和了一点,“但现在这节骨眼上,人言可畏,唾沫星子能淹死人。”

“有人已经把状告到市里了,说你们国土局卖官鬻爵,影响太坏,上面都惊动了。”

吴良友咬着牙没说话,脑子里乱成一锅粥,各种念头窜来窜去。

他又想起上个月,聂茂华找他借钱,说老婆住院急需用钱,当时他正忙着旧城改造项目的招投标,事儿多心烦,随手转了五千块给他,也没多问具体情况。

现在回头想,那时候聂茂华是不是就已经缺钱缺得紧了?搞不好那 8 万真被他挪去应急了。

“还有更邪乎的。”

老领导顿了顿,语气又沉了下来,跟块石头似的砸过来。

“纪委还问起青坝坪煤矿的事,说矿里有国土局的人入股,每年分红不少,问这里面是不是有你的份。”

“简直是放屁!”

吴良友差点把听筒捏碎,声音都变调了,“那煤矿是私人老板开的,跟我们国土局八竿子打不着!我们就是按规定监管,一点私情都没有!”

“那矿的老板不是聂茂华他爹吗?” 老领导叹了口气,这口气叹得吴良友心里更沉了。

“国土局是管矿的主管部门,你敢说这里面一点关系都没有?别人可不这么想。”

“我刚从余文国那过来,他说聂茂华前阵子找他借过 8 万,还许了三分的高利。你说这事儿巧不巧,正好跟罚没款的数对上了。”

吴良友脑子里 “嗡” 的一声,像被人敲了一闷棍,眼前都有点发黑。

余文国这家伙,上个月还在办公室拍桌子,说荒草坪项目给他的分成太少,闹着要加钱,现在倒好,转头就跑到老领导面前搬弄是非,妥妥的落井下石!

“他余文国的话能信?”

吴良友的牙咬得咯咯响,恨得牙痒痒,“去年他儿子上学,找不到好学校,还是我托了好几层关系才搞定的,现在倒打一耙,良心都被狗吃了!”

“现在不是骂人的时候,得解决问题。”

老领导的声音沉得像深水,“余文国说他是卖了老家的房子才凑齐这 8 万的,还说聂茂华拿这钱堵了罚没款的窟窿。”

“你要是不想这事闹大,引火烧身,就得先稳住余文国,别让他在纪委面前乱说话。”

吴良友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上那片泛黄的水渍,越看越闹心。

那水渍形状像幅地图,青坝坪煤矿的位置,正好就在污渍最黑的地方,扎眼得很,跟块烂疮似的。

“怎么稳?” 他问,声音里不自觉地带了点求饶的意思 —— 他现在是真没辙了,脑子里一团乱麻。

“三分利太高,肯定不能让聂茂华这么还。” 老领导说得轻描淡写,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县局年底不是有笔办公经费结余吗?你先从里面拿点给他把利息顶上。”

“本金就让聂茂华慢慢还,关键是让余文国闭紧嘴,别再瞎嘚瑟,给我安分点。”

窗外的梧桐叶 “哗啦” 一声落了一片,正好贴在玻璃上,皱巴巴的像张鬼脸。

吴良友盯着那片叶子,突然觉得自己就像只被粘在蛛网上的飞蛾,怎么挣扎都逃不掉,这局根本破不了。

“我知道了。” 他挂了电话,费了半天劲才从抽屉缝里摸出手机,手指哆嗦着给聂茂华发了条短信:“事我兜着,你别慌,回来再说。”

发送键刚按下去,走廊里就传来了脚步声。

这次的脚步声比林少虎的沉,像是穿了厚底皮鞋,一步一步都踩在吴良友的心上,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直起身,看见余文国的脑袋从门缝里探进来,脸上堆着假笑,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看着就虚伪,那笑容里藏着的算计,简直要溢出来了。

“吴局,忙着呢?” 余文国手里拎着个纸袋,献殷勤似的往屋里凑。

“我刚从乡下老家回来,带了点新摘的板栗,炒了一下,给您尝尝鲜,刚出锅的,香得很。”

吴良友盯着那个纸袋,突然想起上个月聂茂华找他借钱时,也是拎着这么一袋板栗来的 —— 这是巧合吗?还是余文国故意的?这波操作明显是有备而来。

“有事?”

他往椅背上一靠,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着节奏,心里飞快盘算着余文国的来意,肯定没好事。

“也没大事。”

余文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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