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密室疑云(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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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的未来。”

夏明亮挤出一个职业假笑,余光又不自觉地瞟到了那块手表,脑子里瞬间闪过刘猛弟弟——那个在矿上开装载机的小伙子,上个月刚娶了媳妇,彩礼钱还是提前预支的工资。

现在这笔钱,就跟煤矿的命运一样,悬在那张巨额罚款单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之下,摇摇欲坠。

他心里飞快地盘算着,今天这事儿要是黄了,刘猛弟弟的彩礼钱估计就得打水漂,到时候矿上人心浮动,麻烦就更大了。

之后,参会人员陆续到场。

夏明亮像个上了发条的玩偶,机械地起身,递烟,微笑,自我介绍。

他把烟递给财务股副股长老张时,老张摆摆手,脸上带着看破红尘的淡然:“不了不了,戒了,年前体检查出糖尿病,医生下了死命令,碰都不能碰。”

老张这话,像一把钥匙,“咔哒”一声打开了夏明亮记忆的闸门。

煤矿食堂里那些号称“低糖”的馒头,每个月都要消耗掉好几百斤,经常有工人拿着馒头,苦中作乐地跟他开玩笑:“夏矿长,您说咱这血糖,咋就跟坐了火箭似的,蹭蹭往上涨呢?这日子过得,比这馒头还没味儿。”

他记得那些工人被煤灰和汗水浸染得黝黑发亮的脸庞,汗珠滴落在考勤表上,晕开一个个小小的、深色的圆点。

每一个圆点,都是一个家庭的重担和对生活的期盼。

他想起自己刚接手这个濒临倒闭的煤矿时,也曾雄心万丈,发誓要带着工人们过上好日子。

可现在倒好,因为历史遗留的用地问题,煤矿可能就要砸在自己手里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愧疚感攫住了他。

两点三十分整,吴良友踩着点,抱着一摞厚厚的文件,面无表情地走进了会议室。

他直接走到主位坐下,将那摞文件“咚”的一声放在桌上,最上面那本卷宗,封面上“安泰煤矿违法用地案”几个宋体大字,像烙印一样刺眼。

旁边“处罚意见”栏里,一个鲜红的印章赫然在目,墨迹仿佛还未干透,看着就像一道刚刚烙下的、血淋淋的伤疤。

吴良友穿着一身合体的藏青色制服,领口别着的党徽熠熠生辉。

他目光沉静,缓缓扫过整个会议室,最后在夏明亮脸上定格了足足有三秒钟。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洞察一切的穿透力,让夏明亮感觉自己就像实验室玻片上的微生物,所有的紧张、焦虑、甚至今早领带是不是系歪了,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自信、更镇定些,但内心的慌乱反而如同被惊扰的蜂群,嗡鸣得更厉害了。

吴良友翻开卷宗的第一页,手指划过“非法占地”四个字,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在这寂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仿佛命运的判笔正在落下。

“今天会议的主题,很明确。”

吴良友摘下眼镜,用衬衫袖口轻轻擦拭着镜片,夏明亮注意到他金属眼镜腿的烤漆有一小块已经磨损脱落,“就是研究解决安泰煤矿占地修路的问题。”

他将眼镜重新戴好,镜片后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夏明亮身上:“先请夏总介绍一下具体情况和你们的解决方案。夏总,开始吧。”

夏明亮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时西装裤腿在椅面上摩擦出细微的声响。

他手中的讲稿因为紧张而微微颤动,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各位领导,安泰煤矿从去年十月正式投产至今,已经累计为松鹤乡提供了217个就业岗位,其中43人是建档立卡贫困户。员工的月均工资达到4800元,累计上缴利税”

说到这里,他刻意翻过一页,指尖避开了“非法占地”那几个刺眼的字眼,纸张发出清脆的响声。

“目前制约煤矿发展的最大瓶颈就是运输问题。现有的土路一到雨季就变成泥潭,运输成本比预算高出23,而且极其危险。上个月就有两辆运煤车陷在泥里,光是拖车费就花了八千块。”

说到这,他脑海里浮现出司机们蜷在驾驶室里啃冷馒头的画面,雨水顺着车窗滑落,在玻璃上划出一道道水痕。

他抬眼看向吴良友,发现对方正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笔尖在“安全隐患”四个字上反复画圈,力道大得纸页边缘都有些起毛,还溅出了几个墨点。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翻动文件的声音,夏明亮心知刚才提到的就业数据,确实戳中了一些人的心思。

他想起松鹤乡中心小学那些崭新的课桌还是煤矿出资更换的,课桌上可能还留着孩子们用铅笔写的“谢谢夏叔叔”。

“我们申请修建的矿区道路全长52公里。”

夏明亮点开投影仪,cad图纸跃上屏幕,红色的线条清晰地勾勒出道路走向,农田区域用黄色阴影标出,“其中38公里利用的是原有荒坡,只有14公里涉及农田。”

他指着图纸上的数据继续解释:“根据测算,这条路建成后,运输效率将提升40,每年可节约成本约280万元,对煤矿和乡里都是双赢。”

“等等,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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