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夜色遁形(2 / 3)

加入书签

渐暗下来,办公室没开灯,阴影从四面八方涌来。

他忽然想起医生的话:“被害妄想的核心,是分不清现实和想象。”

那现在这些呢?是现实,还是他的想象?

手机震动,又是乱码发件人:“明天是你唯一的机会。”

他回拨过去,提示空号。

那一晚姚斌没睡,睁着眼睛到天亮。

凌晨四点,他爬起来,从床底下拖出一个工具箱——里面除了扳手螺丝刀,还有一把弹簧刀,去年在夜市买的,从来没想过真会用上。

第二天一早,他开着那辆快报废的桑塔纳往杨柳镇去。

副驾驶座上放着抚恤金信封,公文包里除了文件,还藏着弹簧刀和强光手电。

后视镜里,一辆黑色越野车不远不近地跟着。

从县城出来就跟上了,他加速对方也加速,他减速对方也减速。

姚斌手心出汗,脑子里闪过无数警匪片桥段。

前方岔路口,他猛地右转,轮胎在砂石路上打滑,差点冲进沟里。

越野车也跟着右转,像甩不掉的影子。

老粮站越来越近,破败的红砖房在晨雾中像座坟墓。

他把车停在门口,没急着下,先观察四周——越野车停在百米外,熄了火,里面的人没下来。

荒草有半人高,风吹过时哗哗响,像无数人在窃窃私语。

姚斌深吸一口气,拎包下车。

推开锈蚀的铁门,刺耳的“吱呀”声划破寂静。

院子里更荒凉,碎玻璃、破轮胎、锈蚀的机器零件散落一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和铁锈味。

他数着砖块,手指划过斑驳的墙面。

到第三块时,果然感觉边缘松动。

他蹲下身,用指甲抠了抠,灰浆是新补的,颜色比周围浅。

就是这里。

从包里掏出螺丝刀,小心地撬。

砖块松动了,他屏住呼吸,左右张望——院子里空荡荡,只有荒草在风中摇摆。

砖块抽出来,墙洞里果然有个油纸包。

姚斌心跳如鼓,快速把油纸包塞进怀里,砖块塞回原位。

刚站起身,身后传来枯枝断裂的脆响。

他猛地回头。

粮仓的阴影里站着个人,鸭舌帽,口罩,手里提着根钢管。

“东西交出来。”对方声音嘶哑。

姚斌后退,背抵着墙:“什么东西?”

“别装傻。”那人一步步逼近,“刚才从墙里拿的,交出来,让你少受点苦。”

姚斌摸向公文包里的弹簧刀,但手抖得厉害,拉链都拉不开。他强迫自己冷静:“是吴局长派你来的?”

那人脚步一顿。

就这一瞬间,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声。

一辆印着“杨柳镇环卫”的面包车开过来,停在粮站门口,下来几个穿工作服的人,开始清理院子里的杂草。

鸭舌帽男人狠狠瞪了姚斌一眼,转身钻进粮仓深处,消失在阴影里。

姚斌腿软得差点跪下。

他强撑着走出粮站,上车,发动,一脚油门冲出去。

后视镜里,黑色越野车没跟来,但他不敢放松,一路狂飙回县城。

没回局里,他把车开到城西的老旧小区——他父母留下的房子,空置多年。

开门进去,灰尘扑面而来。

他锁好门,拉上窗帘,这才颤抖着手打开油纸包。

黑色笔记本,余文国的字迹。

第一页就让他头皮发麻:“吴良友、秦老二、张副厅长……征地款挪用明细……”

一页页翻下去,触目惊心的数字,详细的时间地点,甚至还有几张模糊的照片——吴良友和秦老二在酒桌上碰杯,背景是某高档会所。

最后一页写着一行字:“如果我出事了,把这些交给省纪委孙正平处长。姚斌,你是唯一能信的人。”

姚斌合上笔记本,感觉浑身冰凉。

他想起余文国最后那通电话,语气轻松地说“晚上跟吴局吃饭,谈点事”——现在想来,那分明是诀别。

手机响了,陌生号码,接起来是电子音:“笔记本拿到了?”

“你是谁?”

“别问。现在去县文化馆三楼阅览室,第三排书架最底层,《梓灵县志》,里面有你下一步的指示。”

电话挂了。

姚斌盯着手机,脑子里乱成一团。

去,还是不去?这明显是个圈套,但笔记本是真的,余文国的托付是真的。

他咬咬牙,把笔记本关键页拍了照,上传到云盘,设置了三小时后自动发送给那个律师同学。

做完这些,他揣上弹簧刀,往文化馆去。

文化馆阅览室空无一人,灰尘在阳光里飞舞。

他在第三排书架底层找到那本县志,里面夹着张纸条:“今晚八点,城南废弃水泥厂,一个人来。”

又是水泥厂。

姚斌想起那里几年前死过三个人,之后就成了“鬼地方”,连流浪汉都不敢去。

他把纸条揉成一团塞进口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