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我求的是大义(1 / 2)
徐庶冷眼扫来,心头一股无名火蹭地窜起,尤其看见郭嘉那副云淡风轻的嘴脸,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郭奉孝,你刚才到底在干什么?”
他五指紧扣剑柄,眸光如刀,一字一句地剜向郭嘉,牙根都快咬碎了。
原本计划得好好的——以仁德之名斥责豪族苛政,再借玄德公之威为江夏百姓请命。既除祸患,又能为主公挣下仁义美名,一举两得。
可这厮倒好,三言两语煽风点火,硬生生把一场道义审判变成了权谋吞并。仿佛刘备不是为民伸冤,而是借机铲除异己、鲸吞豪强!
徐庶心里清楚,郭嘉说的或许更接近真相,但真相不能这么掀!一说出来,就成了把柄,落人口实。
“元直兄何必如此动怒?”郭嘉笑意盈盈,伸手就往徐庶肩上一搭,“我相信你定能善后嘛。看你这副模样,我都替你累得慌……”
“你是想眩耀你在许都过得清闲?”徐庶斜眼一瞥,满是讥讽。
你站着说话不腰疼,置身事外当然潇洒,我可是主谋,一个不小心就是千夫所指!
心中暗骂一句,抬手“啪”地将郭嘉的手甩开。
“也不是。”郭嘉不恼,反而侧头看向黄叙,“我们不都是这样么?”
黄叙连忙点头,煞有介事:“确实,轻松得很。”
两人一唱一和,象是看戏的闲人,偏偏主角是他徐庶。
被坑也就罢了,如今还被联手嘲弄?
徐庶眼神骤冷,长剑横出,寒光映面。
“你真不怕我杀了你?”
剑锋微颤,滴落的血尚未凝固,砸在地上,一声轻响,灼热未散。
郭嘉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直视着他,语气肃然:“正因我知道你不会杀我,才敢开口。而且现在我还明白了——元直兄心中的剑,依旧锋利如初。”
黄叙默然不动。他知道,哪怕此人武艺通神,也近不了郭嘉身前三尺。
这就是智者的气场?无形无相,却令人束手。
徐庶盯着他良久,终是长叹一声,缓缓收剑,冷冷道:
“郭令君,你借我的这一剑,已然挥出。我说过,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称呼变了。不再是“奉孝兄”,而是“郭令君”。
疏远之意,不言而喻。
“那是自然。”郭嘉郑重抱拳,深深一揖,“元直兄之剑,纵只借一次,奉孝亦感荣幸之至。”
这一礼,非为虚情,而是敬他一身肝胆与侠骨。
真男儿当如是,当拜!
“一剑之义已尽。”徐庶背过身去,声音清冷,“若有朝一日沙场相见,休念旧情,生死各凭本事。”
顿了顿,语气忽而缓了些:“养母之恩,若有机会,必报。若无机会……来世再偿。”
话落,不再回首,负剑而行,衣袂翻飞,洒脱如风。
人走远了,郭嘉也不再多留。
二人未入大悟城,拨马直返黄陂。
目的已达,多留无益。
两骑疾驰于泥道之上,蹄声滚滚,溅起泥浪,天地间却静得出奇,唯有林间鸟鸣断续回荡。
黄叙策马途中,终于忍不住开口:
“奉孝叔叔,这场戏真是精彩,跑这一趟值了。不过……你这么做,是不是有点不够意思?那人可是真心把你当兄弟。”
“你不懂。”郭嘉目光平视前方,神色不变,“那是小义,我求的是大义。”
“小义?大义?”黄叙皱眉。
“兄弟之情谓之小义,万民苍生方为大义。”郭嘉淡淡道,“今日之举看似负了徐元直,失了私谊,却为主公铺平前路。主公成势,则天下可定,战乱可息,百姓可安。此乃舍小义,成大义。”
语毕,风吹衣角,马蹄不停,仿佛连尘土都在为他的“大义”让路。
黄叙彻底被绕晕了,脑子里一团乱麻,全是黑线。
“虽然一个字没听懂,但奉孝叔叔这话听着就让人信服!”他嘴角一抽,心里却暗叹:“读书人真不能惹,胡扯都能扯出大道至理来!”
两人骑着快马往黄陂疾驰时,远在黄陂的周瑜,已经攥着一封密信,眉头紧锁。
拿下黄陂后,周瑜、郭嘉连同黄叙等主将与谋士便扎下了根,紧盯荆州动静,只等那边稍有风吹草动,立刻动手。
城内残党肃清,势力集成完毕,众人顺势搬进了府衙,各司其职。
春雨初歇,天光乍破,阳光斜斜劈开云层,洒落大地。
那点残雨还没干透,就被烈阳舔走,连带着被风卷落的花瓣也被烤得微焦,反倒蒸腾出一股浓烈花香,扑鼻醉人。
府衙深处一间静室,周瑜跪坐案前,目光落在院中满地残红,眼神却早已飘向千里之外。
他缓缓从袖中抽出一张纸条,再次逐字细读。
指尖轻叩案角,偶尔端起面前一盏清酒,浅抿一口,似饮思量。
这张纸条,正是郭嘉通过暗卫传来的密信。
那夜三更,他正挑灯翻阅兵册,忽地窗外黑影一闪,冷风扑面,一人如鬼魅般跃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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