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釜底抽薪,正是此刻!(1 / 2)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群臣纷纷劝阻,说刘备如今声名狼借,乃是过街老鼠,避之唯恐不及;更有甚者提起荆州刘琦旧事,提醒刘璋前车之鉴不可重蹈。
可越是反对,刘璋越逆反。他冷眼扫过众人,心道:我岂能与刘琦那废物相提并论?
他偏要见!不但要见,还要大张旗鼓地见——借此机会,正好压一压这帮老臣的气焰。他要证明,不是自己驭下无能,而是这群元老根深蒂固,难以下手。如今刘备这个外人,恰是试刀石。
甚至有人提议,干脆将刘备拿下,斩首献给许都曹操,以示忠心。
可这些人前脚刚跳出来反对征汉中,后脚又要拿刘备讨好曹操,立场反复如翻书,早已惹怒刘璋,也彻底失了信任。
其实刘璋并未打定主意收留刘备,只是想借此事夺回话语权,重树威严。可惜群臣油盐不进,死磕到底。
刘璋怒极,甩袖而去,拂袍转身,头也不回地冲出大殿!
厅内众人面面相觑,摇头叹息,各自散去。
唯有张松与法正对视一眼,眸中皆燃起炽热——成了!只差最后一把火!
大事将成,就在今夜!
……
刘璋回到内厅,跪坐于案前仍胸口起伏,怒火未消。十几年了!父亲去世十馀年,这群人依旧目无主公,句句顶撞,事事掣肘!
到底谁才是益州之主?!
这时,侍女见主君面色阴沉,小心翼翼奉上香茶,想让他平心静气。
可此刻在他眼里,什么都味同嚼蜡。
“这泡的是猪食吗?也配端上来?”
话音未落,“啪”地一声,茶盏被狠狠摔在地上,碎瓷四溅!
馀怒未消,他猛地拔剑出鞘,怒劈案几!
“咔——”
剑刃卡在木缝之中,进不得,退不出。
“连一张桌子也敢忤逆我?!”
刘璋暴喝,一脚踹翻案几,木屑纷飞。
他在府中,也只有对着下人才能逞一逞威风。可这种虚假的权力,算什么主公?
婢女颤斗着收拾残局,护卫沉默搬走断裂案桌,长剑被取下,规规矩矩搁在一旁。
待所有人退下,屋内只剩他一人,死寂无声。
他怔怔望着那柄剑,眼神空洞。若非生为刘焉之子,他不过是个庸人,连个亲卫都不如……
正自神伤,门外忽传通报:黄权求见。
黄权推门而入,一眼便看清了满地狼借——泼洒的茶水、破碎的杯盏、不见踪影的案几……一切尽在不言中。
但他顾不上这些了。此刻关乎益州生死,关乎主公性命,哪怕撞破南墙,他也必须进来!
“黄主簿,”刘璋眼皮微抬,声音冰冷,“还有何高见?”
对于黄权,刘璋心里有数——这人向来忠心耿耿,更何况他家眷早已被暗中控制,断不敢生出异心。
“主公!”黄权压低声音,眉宇紧锁,“今日议会上,张松神色有异,不得不防!刘备入蜀,本该秘而不宣,为何偏偏第一个找上张松?此事绝非巧合!那张松早年就曾私通外敌,如今怕是旧病复发,勾结刘备图谋益州!”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凝重:“忠言逆耳,可为了主公安危,为了益州基业,臣不得不说!”
“你……”刘璋眉头一挑,冷笑出声,“刘皇叔来益州,我岂能不知?”
他差点脱口而出——我还知道他们密会于何处、谈了些什么。但他生生咽了回去,生怕暴露了自己布下的眼线。
世人皆道刘璋庸碌无能,可他自己清楚得很:他只是藏得深,演得久。
“啊?”黄权心头一震,但反应极快,立刻接话,“既然主公早有察觉,那更应提防!那大耳贼必是许下重利收买了张松,两人暗中串联,妄图里应外合夺我江山!”
“荒谬!”刘璋摆手,语气反倒沉稳下来,“刘玄德乃汉室宗亲,仁义之名传遍天下。他来投奔,正如良禽择木而栖,正该广开大门以迎贤士,岂能寒了天下人心?”
这话他说得字正腔圆,俨然一副明主风范。
殊不知,这是他在铜镜前反复演练过数十遍的说辞。真遇大事,照样六神无主。
“万万不可!”黄权“砰”地跪地,额头触地,声如裂帛,“刘备是枭雄!是乱世巨寇!此人从不甘居人下,当年在曹操帐下尚敢背刺,主公自问,比鼎盛时期的曹孟德如何?一山不容二虎,一国岂容双主?若放他掌兵,益州早晚易主!”
字字如刀,直戳心窝。
刘璋呼吸一滞,原本坚定的心思开始动摇,指尖微微发颤。
“……我知道了。”他终于开口,声音低了几分,“此事我会慎重考虑。”
黄权不再多言,叩首退下。
他前脚刚踏出门坎,王累后脚便闯了进来。
如果说黄权是苦劝,那王累就是拼命。
“主公!”他一步抢上前,双目赤红,“若您执意接纳那大耳贼,我王累今日便吊死在成都城门之上,以血谏君!”
一句话,石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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