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焚都,斩富,掘墓!(1 / 2)
许枫仰头观战,见徐荣调兵如奕棋,哪处松动,哪处补防,无不精准迅捷;星象之力更非虚设,竟能催发士气、弥合裂痕——一时间,联军攻势如撞铜墙,徒耗气力。
刘备静默伫立,欲言又止,胸口闷着一股浊气,反倒显得局促。
“玄德公不必焦灼。待安顿下来,细思慢想也不迟。眼下紧要的,是驱逐董卓,直取洛阳——那里,还有一份厚礼,专候玄德公亲启。”许枫笑得意味深长,皇甫叔父的安排,从不会落空。
众人闻言皆是一怔:打董卓还能撞上大运?张飞更是按捺不住,连问数次,许枫只含笑摇头,吊足胃口。
翌日清晨,大军浩荡开拔,旌旗蔽日,直指洛阳。看这架势,分明是奔着死战去的。可谁也没想到,此刻的洛阳,早已面目全非。
董卓已整装待发,预备西迁长安。但他临行前,却执意不将洛阳完整留给诸候。
“传令!凡城中富户巨贾,尽数锁拿,罪名随口安一个,斩!家产抄没,充作军资!”董卓眯眼狞笑,贪欲赤裸,毫无顾忌。
“文忧啊,你说,给他们按个什么罪名妥当?”他竟还腆着脸,转向李儒讨主意。
李儒心底早已冰凉。相国彻底疯魔了——为敛财,竟不惜罗织罪名、屠戮良善。罢了,既然你只想刮地三尺,那我便掀翻这整座旧台:让洛阳焚作灰烬,烧尽门阀旧梦,燃起寒门烈火。玉玺已交,野心自会疯长,乱世……就由我亲手点火。
他冷静推演每一步——纵不能席卷天下,也定要撕开这铁板一块的世道。无人能拦。
“以谋逆论,满门伏诛。”李儒语调平直,惜字如金,可眼底那点敬重,早已熄得干干净净。
“奉先,你率人掘开城外陵寝,里头必藏珍宝无数!”董卓抄完活人还不满足,竟又盯上死人的棺椁。
“喏。”吕布抱拳领命,转身便走。
与此同时,一队队士卒扛着干柴往来穿梭,将整座洛阳城围成一座巨大柴堆。
“奉先,真要去掘坟?千载骂名,背不得啊!”高顺快步追上,在他身后低声道。他怕这位主公,被权欲蒙了眼,被人当刀使。
“那又能怎样?我敢违抗董卓的军令?”吕布虽是沙场猛将,一上阵便如虎入狼群般凶悍,却也并非莽夫——他心里清楚什么能碰、什么不能沾。可身陷樊笼,哪有硬扛的馀地?
“奉先,上回并州狼骑折损惨重,董卓每次攻城拔寨,都把我们顶在最前头。如今兵马只剩一半不到……不如咱们杀回并州,再战鲜卑!家乡父老还盼着咱们呢。这乱世谁爱争,就让他们争去!”高顺声音低沉,眼里却燃着久违的火苗。
当年并州百姓踮脚翘首,盼他们挥师南下,广募壮士,一举荡平鲜卑铁蹄。可丁原迟迟按兵不动,拖得人心渐冷;后来又撞上董卓,兵越打越少,旗越扛越轻,早没了颜面踏进故土。
“回不去了……除非哪天,咱们真能裂土称雄,手握重兵、足可自立,才配重归并州。否则仓促回去,只会让乡亲们寒心。”吕布长叹一声,指尖攥紧缰绳。他又何尝不想重披战甲、再做并州百姓口中的盖世英豪?可单凭残兵疲旅,如何撼动鲜卑千军万马?
两人终究率部开赴荒冢,挥锹掘土——有些事,不是不愿为,而是躲不开、逃不掉。
……
关东诸候不紧不慢开进洛阳,迎接他们的却非严防死守的西凉铁骑,而是尚未散尽的浓烟、焦黑断壁,以及满目疮痍的废墟。
初见此景,众将一时怔住:这真是曾冠绝天下的帝都?董卓竟真敢下手?随即各路兵马四散入城,翻查残垣断瓦。
“老贼董卓!他怎敢!怎敢焚毁神都!”刘备一脚踹飞半截烧塌的门楣,碎木横飞,怒不可遏。
“汉室早已名存实亡——连天子寝宫他都敢闯,还有什么不敢干?”许枫不劝反激,字字如锥,直刺刘备心口。
“逐风!这是洛阳啊!大汉龙兴之地,中枢所在,一把火就烧得片瓦不留!”刘备攥紧拳头,声音发颤。在他心底,洛阳不只是城池,更是汉家正统的脊梁。
“玄德公,洛阳焚毁,痛在眼前;可天下处处饥殍遍野、白骨露野。一座城烧了,还能重建;千万黎庶死了,谁来偿命?”许枫语气平静,却象重锤砸下。话虽锋利,却是逼他看清:今日之汉廷,早已无力护佑苍生,更不值得他豁出性命去扶。
“逐风……我……我该怎么做?”刘备喉头滚动,终于听懂了弦外之音——许枫句句所指,并非董卓一人,而是整座摇摇欲坠的庙堂。
“玄德公,如今的汉朝,已非昔日强汉。它给不了百姓活路,也稳不住这山河。你既为宗室之后,便自有担当——汉祚若可续,你便是擎天柱;若已朽烂不堪,你亦当为新天立基。”
“若不想再见洛阳成灰、百姓流离,那就亲手筑起一方安宁之地——屯粮练兵、整顿吏治、收揽人心。天下可平,万民可安。至于汉室,能辅则辅,不可辅,则取而代之。”许枫目光灼灼,直视刘备双眼。仁德难得,但乱世之中,光有仁心不够,还得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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