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老村长的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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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一脸茫然:“村……啥?”

队长额角青筋微跳,差点把手里干粮袋甩过去——好歹是今明两天的嚼谷,硬生生咽下了火气。

他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又问:“老伯,村长,就是管这个村子的人。”

老头“哦”了一声,恍然大悟似的拍了下大腿:“哎哟,早说‘管事的’不就得了!”随即朝西边一指,“顺着这条路走到底,左拐——瞧见最高那座瓦房,就是他家。”

话音落,他又躺回竹椅,眯眼继续晒太阳,再不搭理。

队长点头致谢:“多谢老伯!”

转身便步履轻快地招呼众人:“走!地址有了!那老爷子虽耳背,路倒认得清。”

队员们精神一振,纷纷应和。连日奔波,终于能歇脚吃饭,谁不欢喜?

可一路直行,左拐的岔口始终不见踪影,倒是有三四处右弯的小道。

直到尽头撞上一堵灰砖墙——死胡同。

队长脸色沉了下来。

一个新兵忍不住嘟囔:“队长,这……怕是被老爷子耍了?”

队长没作声。这村子古怪得很:主道笔直,却偏偏通向绝路,毫无道理。

忽听身后一声闷哼,众人齐刷回头——只见一名队员已瘫在地上,鼻血直流;那辆运粮马车,正被几个汉子牵着往村后小坡上拖。

队长眯起眼,目光锁住人群前头那个刚被抬来的老头。他缓步上前,抱拳道:“老人家,我兄弟无端被打,我们素昧平生,何故如此?”

老头坐在藤椅里,慢悠悠磕了磕烟斗,笑呵呵道:“小伙子啊,嫩了点——刚才,是不是当老朽糊涂了?”

说完还挑了挑眉,嘴角噙着笑,活象等着听一句“您真神了”。

队长喉结动了动,压住火气:“老伯,其中必有误会。我们只是问个路,绝无恶意。”

老头叼起烟斗,吧嗒吸了一口,徐徐吐出白雾:“老汉活了七十三年,看人从没走眼。你们手心没茧子,掌纹里却嵌着刀痕;虎口老茧厚实,分明是常年握刀枪留下的——不是贼,难不成是来演戏的?我早把你们看了个透。”

他仰靠在椅中,烟斗明明灭灭,眼皮半垂,眼神却锐利如刃。

队长咬牙道:“单凭这些,就要动手伤人?天底下还有没有规矩?乡亲们听着——我们真是逃难来的!老家遭了蝗灾,颗粒无收,才辗转至此,半点坏心都没有!”

那老头眼皮一掀,嘴角朝下一耷拉,冷笑道:“避难?当老汉眼瞎耳聋呐?几个壮汉,腰间磨得发亮的刀鞘还没卸,车轮子上沾的都是新泥——这满车的粮,怕不是抢来的吧?把家伙交出来,趁现在还能站着说话。”

小队长恨不得一脚踹碎他那张皱巴巴的脸。句句戳在要害上,后头村民手已按上锄把、扁担,眼神全绷紧了。他哪敢说实话?又没法掰扯清楚——别处蝗虫啃光地皮,他们三十条汉子押着几十车米面,还装什么逃荒农户?这不是往贼窝里跳,还自带锣鼓点?

他咬着牙硬顶:“我们真是逃难的!这些粮……是省下口粮攒出来的!”

队员齐刷刷斜眼看他,像看个刚被雷劈懵的傻子。老头眯起眼,身后村民也直愣愣盯着,脸都快拧出水来。老头拖长声调:“哟,可真会‘省’啊——几十车白米细面,省了几年?上辈子就开粮栈?”

小队长喉咙里咯咯两声,脸涨成猪肝色,一个字也挤不出。

老头摇摇头,吐出四个字:“山贼,拿下。”

村民哗啦围拢,指节捏得咔咔响。

小队长猛地抬手:“慢着!见村长!我们要见村长!真不是土匪!”

老头咧嘴一笑,露出几颗黄牙:“老汉就是村长。不听狡辩,动手!”

话音未落,人影已扑上来。队员眼睛瞟向队长,手悄悄摸向腰后——动不动手?

小队长飞快摇头。

接下来便是闷棍砸肉、脚踹肋骨、膝盖顶下巴的乱局。三十人,一个没跑脱。哦,倒有个半道摔断腿的,算上他,二十九个全躺平了。

小队长昏过去前,耳朵里飘进几句零碎话:

“村长,最近外乡人多得邪乎。我打听到,有人故意往外嚷——说巨野存着粮!兖州各地的人,正一拨拨往这边蹽呢,咋办?”

“老汉心里也没底。百姓来就来了,地就这么大,粮就这么多,饿不死也撑不饱。可最怕的是——这风声,把打仗的兵爷们招来啊!真要刀兵临门,日子就彻底烂成渣了……哪个缺德带冒烟的捅出去的!”

“那这几个人咋办?瞅着就不是善茬,车上全是粮。”

“关柴房,细审。尤其这领头的小崽子,脑瓜子木,好套话。”

小队长眼前发黑,心里只剩两团火苗:

“巨野真他妈有粮!早说啊,咱犯得着拿命赌这一趟?”

“你才傻!老子是小队长,记住了!”

可惜舌头僵了,身子轻得象麻袋,被人拖着后脖领子拽走,一路刮地皮,沙沙作响。

吕布大帐里,高顺、张辽等将肃立。

吕布枯坐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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