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今日议一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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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嘉也侧过身,静静盯着那小队员。

昨儿探子回报得清清楚楚:巨野东门,一支小队突然发难,撂倒守卒,开城迎曹军入内;认出来正是许枫派去送粮的那拨人。消息一传回,先前那份牵挂与愧疚,早被浇得干干净净。

小队员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脸一下子白了,半晌没吐出一个字。

许枫缓了口气,语气放轻:“别怕,你们立了功。眼下事情未明,先回营歇着,安心待命。你没掺和这事,不必担责。”

郭嘉端起酒葫芦,咕咚灌了一大口——里头装的是水,不是酒。许枫军令如山,行军途中禁酒,他只好拿这带点酒香的凉水凑合,喝得倒是自在,嘴角还沾着水珠,瞧着真象刚饮过烈酒。

小队员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说什么,只木然应道:“遵命。”

转身时脚步虚浮,身子晃得厉害。前两天还在营火旁划拳抢鸡腿的弟兄,怎么转眼就跪到了曹操帐下?

他脑子空了,心也空了。平日吵吵嚷嚷、互相挤兑,可一起熬过雨夜、共分过半块干饼,早把彼此当成了自家人。如今人散了,像抽走了脊梁骨,只剩个空壳子往前挪。

许枫望着那摇晃的背影,轻轻摇头:“奉孝,你说——他们真叛了吗?”

郭嘉抹了把嘴,葫芦又举到唇边,笑而不答。片刻才道:“难讲。可若真撞上曹军,还能混进城、放倒守将?未免太巧。他们图什么?拼死送粮已是大功,何必再拿命换一场‘开门红’?”

许枫默然。

巨野仍在吕布治下,定陶战事正紧,城中耳目密布,外人进去都难,更别说悄无声息策应敌军。

他叹一声:“可亲眼看见的人不止一个,都说清清楚楚……流言一旦出口,想堵就难了。除非他们自己站出来,说个明白。”

郭嘉没接话,只又抿了口水,仰头望天。找不着人,辩不清白,急也没用。他索性把葫芦抱得更紧了些。

正这时,张飞大步闯来,嗓门震得枝头鸟雀扑棱棱飞起:“逐风!还磨蹭啥?再拖下去,巨野都打成灰了!快发兵揍曹操啊!”

许枫揉着太阳穴,刚才盘算的事全被吼没了,脑子里嗡嗡作响。他扭头看着咧嘴傻乐的张飞,无奈一笑:“翼德啊,你这嗓子,倒把我耳朵练得越来越抗造了。放心——该你们上阵的时候,我一个都不会落下。”

张飞咧嘴一笑,对许枫的揶揄充耳不闻,搓着手乐道:“还等啥时机?眼下刀都磨亮了,立马就能杀过去!什么曹操、吕布,一锅端了完事。”

许枫翻了个白眼,心说照他这说法,吕布和曹操怕是蹲在街口卖烧饼的——随手就能拎走。他笑着摇头:“翼德,虎牢关那场仗,你还记得不?吕布是能随便喊来单挑的?”

张飞脸一沉,嘴角绷紧,显然被戳中旧疤,语气硬邦邦的:“哼,今非昔比!上回我刚引动星象,打得他连退七步;如今已稳在第二境界巅峰——他若再敢来,跪着喊爷爷都得排队!”

许枫挑眉打量他,倒真没料到张飞已登临此境。

话音未落,赵云与关羽也踱步上前,一左一右按住郭嘉与戏志才肩膀,动作随意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

谁也不知张飞这份底气从何而来。但许枫心里清楚:吕布的修为,绝不止于此。

一种近乎本能的判断,沉甸甸压在胸口。

他开口问:“你们……都是第二境界巅峰了?”

目光扫过众人,谋士颔首,武将点头,无一例外。许枫心头一凛,猜想落地生根。

赵云声音沉稳:“第三境界,是个断崖。”

许枫深以为然。眼下众人皆困在此关,既无灵根之说,亦无资质之限,更无传言中的‘心障’‘气滞’——明摆着,那是另一重天地。他轻笑一声:“我估摸着,吕布,多半已经跨过去了。”

众人齐刷刷转头,张飞第一个跳脚:“就他?那秃尾巴鸡似的货色?三哥还没摸到门坎呢!”

许枫彻底闭嘴。在张飞眼里,吕布不过是个嗓门大点的莽夫,如今自己境界涨了,胆子也跟着鼓胀如雷,再辩无益。

他只淡淡道:“等斥候回营,即刻开拔。吕奉先什么段数,交手时自见分晓。”

关羽默默攥紧青龙偃月刀柄,刀鞘微凉。虎牢关一别,那人真的又变了?第三境界……他只在梦里瞥见过一道影子,而吕布,是否早已踏碎那道门坎?答案,留待刀锋相撞时揭晓。

又聊了一阵,关于第三境界如何破、往哪走、靠什么撑——谁也拿不出实招,全是雾里看花。最后各自散去,归帐歇息。

两天眨眼即过。陈宫的计策,彻底落空。

说来也是阴差阳错:曹操当初入巨野,正因城门疏漏,轻易得手;自此之后,守军日夜盯死四门,巡卒密布,单是城门口来回走动的兵丁,一天便有数百。陈宫所遣之人,人少力薄,连城墙影子都蹭不到,只得作罢。

当夜,吕布营中灯火通明,诸将悉数列席。

吕布端坐主位,双目轻阖,静候人齐。唯缺一人——陈宫。

陈宫掀帘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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