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赐字,莫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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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嘴角微撇——他对曹操并无太多好感,但心里清楚:师父年迈,所授已尽,这乱世,终究要他们自己迎上去。

他笑嘻嘻道:“随你。师弟选了曹公,我跟着就是。”

青年一怔。没想到师兄竟主动同行——这可不是添个帮手,而是直接塞来一副硬脊梁。

那青年,自然便是北陌;小孩,正是司马懿。老少三人并坐饮酒的画面,熟悉得很。

胡昭佯怒,拿筷子敲了敲碗沿:“什么叫‘师弟去哪儿我就去哪儿’?这是你的路,别赖到他头上!”

“是,师父,徒儿知错了。”

司马懿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道老师还是老样子,一丝不苟得让人头疼。可话说回来,去投曹操,本就是他自己盘算许久的主意。这些年走南闯北,真正能让他沉下心、放开手干一番事的地方,也就只有曹操帐下了。其馀诸候,不是鼠目寸光,就是空有架子没胆气,唯独曹操,合他胃口。

至于刘备?倒不是全然看不上——世家出身这层关系摆着,确实碍事;更关键的是,那人嘴里的宏图,听着就虚得晃眼。那种一辈子都未必摸得到边的梦,司马懿向来敬而远之。他信实打实的东西,不信缥缈的誓约。

曹操却不一样。活得坦荡,笑就放声,怒就摔案,野心赤裸裸地写在脸上,既不粉饰仁义,也不遮掩权欲,就是奔着天下来的。

他侧过头,笑着望向北陌:“师弟,你挑曹操,总得给个由头吧?要是说得服我,往后我就跟你一条道走到黑。”

北陌也翻了个白眼,心里嘀咕:信你才怪。真要问缘由?还不就是冲着你这根粗大腿来的!刘备那儿,他压根不想沾;放眼当今天下,能站稳脚跟又没彻底垮台的,也就三家——陆逊那边铁定是孙权的路子,江东陆氏门第森严,他一个外人,连门坎都难迈进去。

“没多复杂,”他顿了顿,声音平缓,“曹操是乱世里长出来的枭雄。这种人,不会轻易栽。他生来,就是为这乱局而活的。”

司马懿笑着点头,象是真被说动了,答应跟着走。至于心里怎么盘算的,谁也猜不透。

胡昭望着两个徒弟,眼中含笑:“好。既然北陌决意入世,为师便为你赐字。有名无字,终究不成体统。”

北陌心头一热,连忙躬身:“请师父赐字。”

胡昭目光沉静,细细打量他片刻,缓缓道:“一路向北,陌上相逢,不离不弃——字,莫离。”

北陌耳根一紧,头皮微微发麻。可师父开口,哪有推拒的道理?他垂眸一笑,应道:“谢师父。”

胡昭颔首,神色欣慰,显然对这字颇为满意。末了,他轻声道:“好了,就此别过。后头的路,得你们自己走了。该授的,已尽数教完;馀下的,只能靠你们自己闯。”

话音落,风也静了。

北陌与司马懿立在原地,望着胡昭渐行渐远的背影,几乎想迈步追上去。可终究,只把脚尖收了回来。

路,终究得自己走。

同一时刻,巨野城的白昼悄然落幕。整日平静得反常,静得令人脊背发凉。曹操站在空旷的城门前,眉头拧成死结——整整三天,吕布再未露面。他指尖敲着城墙砖缝,终于绷不住那点镇定。

“文若,吕布到底在打什么主意?那一战之后,人影都不见了。”

“尚无头绪。或许在等破绽,或许另有所图。眼下唯有固守城门,见机行事。”

曹操喉结一滚,心头沉甸甸的。他不怕硬碰硬,怕的是这无声无息的悬着——吕布若不来攻,他就绝不能出城迎战。粮在城里,兵在城里,动弹不得。

他低声自语:“莫非……去抢粮了?吕布竟也懂‘围点打援’这一套?这事,越想越不对劲。”

荀攸默默点头:“困守巨野,表面得了粮秣,实则失了进退之机。如今,我们是砧板上的肉。”

可又能如何?彼时若不取巨野之粮,仗根本打不下去;若让吕布抢先夺了,连刀都举不起来——仗,早该结束了。

吕布究竟在做什么?无人知晓。军中上下,只知加紧巡防,绷紧每一根弦。

而此刻的吕布,正立于校场中央。高顺垂手肃立一旁,看他单手挥戟——未催星力,亦无花巧,一招一式如铁铸,沉稳有力,筋骨分明。比起那些靠蛮力拼杀的武夫,他的根基厚得惊人,招式之间自有章法,看得人呼吸都慢了半拍。

戟尖垂地,寒光微敛。吕布抬眼看向高顺,嗓音低而稳:“准备妥了?”

高顺抱拳,声如金石:“陷阵营八百五十人,尽数待命。此战目标,人人清楚。”

“好,三更动手,攻城!陷阵营混在步卒里,只干一件事——拿下城墙、踹开城门。绝不能让曹操在攻城时把咱们的力气耗光。”

吕布正用软布缓缓拭着方天画戟,手稳,心沉。忍了太久,终于等到这一日。此战必取巨野,叫天下人看清:并州儿郎的刀,从来只朝前劈,不往后退。

兖州,已是囊中之物。

一切皆在暗处铺排。陈宫被搁置一旁,并非失宠,而是此战无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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