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失马犒军,识敌雄威(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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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羽静默片刻,缓缓摇头。

不是境界之差——第三境的门坎,吕布早迈过去了,可身上那份压人的势,并未因此涨一分。

关羽不再争辩,只道:“你不取我性命,我这就回去了。”

说完,他盯住吕布双眼,想寻一丝迟疑。可没有。一丝也没有。吕布认准的事,从不打弯。他既肯放人,便绝无反悔之理。

吕布略顿了顿,大手一摆,朗声笑道:“来日再战!盼你早日入第三境——咱们,堂堂正正,公平一决!”

关羽重重颔首,转身便走。

本该是极飒的背影,偏被拖在地上的马缰扯得失了分寸。

没错,两匹马又瘫那儿了。这回关羽的坐骑蔫头耷脑,连给赤兔马递个眼色的力气都没了。赤兔马歪着脑袋,望着同胞被生拉硬拽,四蹄微颤,活象照见了自己的倒影。

这叫什么事儿啊……

上午被一声吼震懵,下午又被三刀馀劲震得耳鸣眼花——赤兔马此刻只想仰天长啸一句:妈卖批!

陈宫怔在原地。震住他的,不止是那场打斗,更是吕布身上那股子浑然天成的气慨。或许有点愣,可偏偏叫人服气:敬重的对手,绝不趁其病、要其命。

道理谁都会讲,可真到了节骨眼上,谁能忍住不动手?此时擒下关羽,逼许枫开城,岂不稳赚?论分量,一个关羽,远胜整座城池。

陈宫喉头一动,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忽觉自己那点盘算,实在腌臜。吕布断不会做,何必拿这满腔豪气,去换一场难堪收场?

他忽然想起当年的陈公台——为黎庶奔走的那个陈宫。如今呢?权谋缠身,心早蒙了尘。而吕布他们,纵使屡战屡败,纵使怒时拍案、困时皱眉,那一颗心,始终赤诚如初。

张辽见吕布单手拽赤兔马吃力,赶紧上前搭把手,刚一用力,额角沁出细汗:“奉先,这马是不是喂太足了?瞧这膘,油光水滑的,快能炒菜了!”

“无妨!肥了正好宰了下酒。这等光吃不干的主儿,还得劳烦咱俩拉它走路——明儿就剁了炖锅热汤!”

两人说笑轻快,话里带刺,却谁也没当真。赤兔马对吕布意味着什么,他们心里都清楚。玩笑归玩笑,敬重,一分不少。

赤兔马猛地一挺身,竟自己站了起来,甩甩脑袋,挣脱了两人搀扶的手,轻快地绕场踱了两圈。

还凑近吕布,亲昵地伸出舌头舔了舔他手背。

张辽与吕布对视一眼,忍不住放声大笑,随即并肩回营去了。

关羽的坐骑死了。起初只当是昏厥,抬进城中细查,才知早已断气。

他静静立在马尸前,脸上没有波澜,只垂眸沉思——若非自己执意劈那三刀,这匹伴他南征北战多年的战马,兴许还能活下来。马通人性,日久生情,岂是虚言?

张飞实在憋不住这股闷气,粗嗓门一炸,打破寂静:“二哥别瞅了!这老伙计早该换啦!回头让子仲给你淘一匹千里马,就跟我胯下这匹一样!”

话音刚落,他咧嘴嘿嘿一笑。旁人一听,也跟着笑了。

只是那笑里藏着分寸:张飞口中的“千里马”,实则与赤兔同属顶尖,哪是轻易能寻来的?大家心里都明白,这是他在笨拙地宽慰兄长——虽不讲究章法,却是一片热肠。

关羽轻轻颔首。马死不能复生;若再无良驹代步,日后厮杀,怕是还会折损坐骑。这道坎,眼下无解。

许枫瞥了眼关羽,忽想起演义所载,赤兔原该归关羽所有。

可如今情形全然不同——吕布不仅没被曹操收服,反倒把曹操打得远遁,那段“献马降曹”的旧事,压根没发生。

如今要与吕布交锋,纵然胜得一时、擒得住人,也绝难下手取他性命——恩情太重,且张飞、关羽对他并无恶感,反倒隐隐有几分敬意。这便棘手了。

如此一来,赤兔马绝无可能落到关羽手中,除非吕布身死,此马几经辗转,阴差阳错流落至关羽帐下;否则,哪怕许枫真从吕布手里夺来,关羽也断不肯骑。

张飞搓搓手,嘿嘿又笑:“别糟塌好肉啊!今儿咱烤着吃,都馋肉味儿好久喽!”

果然,兜了一圈,原来在这儿等着呢——早猜到他憋着这念头。

许枫抬手捂住眼睛,不忍直视接下来一幕,生怕太过惨烈。

关羽怔了怔,竟点头应了,并未如许枫所想,抄刀就朝张飞扑过去。

戏志才见状,笑着解释:“战阵上倒下的马,寻常都分给将士加餐。埋掉?那是粮草丰足、马又相伴多年时才有的体面。”

话虽绕,许枫听罢只咂出一句实话:穷,没粮,死马就得吃。

关羽没开口,算是默认。军中荤腥稀罕,这般机会难得;虽说这是自己坐骑,心底不愿见它入腹,可若深埋黄土,亦无意义——他向来务实,不拘泥于空名。

张飞两眼锃亮,围着马尸来回打量,口水几乎要滴下来:今晚先啃哪条腿?还是……先啃哪条腿?

许枫笑着提议:“不如趁此犒劳三军?连日苦战,将士们没沾过油星,把能用的肉都匀出来,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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