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 孔明初随军(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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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枫垂目一笑,目光扫过诸葛亮年轻却沉静的侧脸……

压力,确实在他肩上。五千人,在北境铁蹄与寒霜之间扎下根,已是不易;若还要打出名堂,难如登高摘星。

诸葛亮忽而一笑,拱手道:“亮不敢自诩通神,唯尽心而已。成与不成,听命于天。”

笑意温软,毫无骄矜,也无笃定。毕竟未曾亲历血火,纵读万卷兵书,手心仍会出汗。

他曾在许枫府中住了数月。星象推演、律令疏解、山川图志、农政典章,无一不通;兵法韬略,开口即背。

可纸上谈兵终是纸,第一回披甲出营,脚步都比平日沉三分。

许枫信他。毕竟,是诸葛孔明。

旁人听罢,亦是会心一笑。虽未见其临阵之能,但看他每日寅时入厅、戌时方离,案头笔墨常新,卷册批注密密麻麻,连茶盏沿上都留着干涸的茶渍……这样的人,差不到哪儿去。

“那我,静候捷报。”法正笑着,唇角微扬,自信藏不住。

“走吧。”许枫翻身上马,小白踏蹄轻嘶,“话尽于此,到了地方,刀说话。”

他刚勒缰欲行,忽见诸葛亮立在原地未动,目光微滞……他没马。

诸葛亮略一迟疑,就近牵了匹寻常战马,手指抚过缰绳,又抬眼看了看许枫。这人,每次出征都先摸马背,仿佛骑术不是本事,是本能。有了小白,更象添了臂膀。

他却不同。他想着将来统军之时,必得寻个安稳又醒目的坐骑……战马颠簸费神,谋士分心控马,反误机要。

这话他没说出口。能造出来,是本事;造不出,也不丢人。

许枫策马而出,身后蹄声渐起。

城楼一角,刘备负手而立,目送那一队人影远去,良久,轻轻一叹。眼底浮起的,不是担忧,而是不解。

“叔至,我是不是真错了?逐风自洛阳起便随我同行,南征北讨,号令如山,筹谋无失。青州、徐州,乃至眼下兖州,哪一地不是他亲手铺开的局?可这一回,他竟站到了对面……天无二日,主只一人。公孙瓒若坐大,往后我还有何馀地?”

刘备手按女墙,指节泛白,声音低而沉,象一块浸了水的旧布,闷得发紧。他最信的人不说话,比刀子割还疼。

“主公所决,便是正理。”

陈到垂手立着,袍角被夜风掀得微微一动。他年纪轻,却早懂话有分量:有些字出口即烫嘴,有些事旁观即明智。刘备与许枫,二十年酒碗碰碎过三回,醉后摔过砚台、骂过朝堂、也并肩挡过刺客的刀。他陈到才跟了几天?连马鞍都还没坐热乎。

好比两口子在院里拌嘴,妇人攥着帕子哽咽:“你心里早没我了!”……这时候谁敢凑上前点头说“对,他早腻了”,那不是劝和,是催命。

刘备怔了片刻,没再问。他懂陈到的静默,也懂这静默底下压着什么。

他转身走下城楼,靴底踩过青砖缝里钻出的细草,无声无息。

城门口,蔡文姬站在影子里,目送许枫策马远去。她没出声,只把嘴唇咬得发白,泪珠子却自己滚下来,挂在下巴尖上,晃都不晃一下。

“怎么才这点人?上回出征,光旗号就排了半里地……北边战事吃紧,怎反减了兵?”

她想不通。许枫从不跟她谈政事,政务厅里只讲些趣闻:谁家驴丢了,谁在廊下偷栽了棵石榴,哪位老吏打盹打出了鼾。她连他今日为何少带三千步卒,都摸不到边。

“平安回来……”

她悄悄退开,连衣角都没让他看见。送人出征,目送到最后一眼就够了;多问一句,倒成了累赘。

她掉转马头,往刘备府上去了。

他若肯说,她就听;他若不说,她便替许枫把该问的,先问清楚。

许枫骑在马上,屁股底下像垫了把碎石子。颠得骨头缝都发酸。这趟又一趟,腰杆子快成麻花了。

“逐风,小白又回头瞅你了。”诸葛亮勒住缰绳,侧身一指,“八成饿狠了。”

许枫低头,果见那匹通体雪白的骏马歪着脑袋,耳朵朝后贴着,一双黑亮眼睛直勾勾盯他,尾巴还轻轻甩着。

“行,歇脚。”

他抬手一扬,嗓音清亮:“扎营!今夜宿此。”

张飞立马吆喝起来,士卒们卸甲搭帐,动作利落。他自己却几步蹭到许枫身边,眼巴巴候着。

“三哥,别看了……黑灯瞎火,我上哪儿给你掏鸡去?馒头烤着吃吧。”许枫抹了把汗,嘴快过心。

诸葛亮翻身下马,腿肚子微颤。他平日摇扇踱步惯了,哪遭过这罪?胯骨磨得生疼,连喘气都带着点虚浮。

张飞咧嘴一笑,从马褡裢里“哗啦”抖出一只无头野鸡,羽毛凌乱,爪子还沾着泥:“喏,现成的!火呢?快点!”

许枫瞥了一眼,没吭声,指尖一划,星火“腾”地窜起,舔上干柴。

焦香很快漫开。

“这……将士们啃干馍,咱们在这啃鸡……”许枫含糊道,嘴里叼着块肉,油顺着指缝往下淌。

张飞早已啃净最后一根翅骨,咂咂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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