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 别公孙绕路兖州,袁绍帐下谋伐幽州(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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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营地,张飞终于收声。

诸葛亮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汗,苦笑:“三哥这股热乎劲儿……真是教人招架不住。”

许枫哈哈一笑:“三哥就这脾气……闷起来象块石头,敞开了说起来,比鼓点还密。直肠子,不绕弯。孔明往后多跟他处着,学学志才,人家跟三哥喝一碗酒,就能聊到天亮。”

诸葛亮点点头。戏志才确是如此……公务再忙,一得闲就往校场钻,和张飞掰手腕,替赵云修弓弦,给关羽讲兵书里的冷笑话。武将们见他不端架子,自然亲厚。

“行了,歇息去吧。明日寅时出发。”

许枫抬头望天,星子稀疏,四下寂静。这会儿搁后世,怕是连宵夜摊都收了摊。可在这年头,已是彻夜难眠的时辰。

诸葛亮轻轻应了一声,转身离去。身形单薄,步子却稳。少年困倦是真,可眼神清亮,没一丝浑浊……睡得少,但睡得醒。

人都散了,许枫才踱着步子回营。

……

一夜无事。

天刚蒙蒙亮,军中号角未响,将士们已陆续起身。

许枫没赖床,立在帐前,脸上带着浅笑,静候张飞整队。人马齐备,只等一声令下。

诸葛亮站在一旁,眼皮半耷拉着,身子微微晃,像根被风推着的细竹杆,站都站不稳似的。

日头刚露脸,光还薄。

“逐风,人都到齐了,可以动身了。”

张飞声如闷雷,语气绷得紧,可眼里那股跃跃欲试的劲儿,压都压不住。

许枫颔首:“我去跟公孙将军打个招呼,你们稍候。”

张飞一抬眼,见公孙瓒竟真带着田豫来了,略一怔……原以为人家连面都不会露。

许枫迎上前去,神色坦然,既无芥蒂,也不逢迎。公孙瓒于他,不过一道过境关卡;成事与否,不靠脸色,靠算计。

“逐风这就启程?若非哨骑报信,险些误了相送。”

公孙瓒停步,距他三步开外,不近不远,礼数周全。

许枫一笑:“早走为妙。天色未明,袁绍耳目再灵,也难摸清咱们动向。”

田豫盯着眼前这少年……二十出头,刀口舔血多年,眉宇间却不见一丝戾气,更无倦容。他心里微动,没说话。

公孙瓒点头:“入冀州后,步步留神。”

又嘱了几句寻常话:小心粮道、防备伏兵、莫贪功冒进……许枫听着,只当听风过耳。

若真有愧意,何不拨几十匹快马?可公孙瓒没提,许枫也绝不开口。张飞带的是步卒,这点彼此心知肚明。谁都不愿把难堪摆上台面……要马?是嫌他小气?还是逼他示弱?不必。

“此去一别,盼邺城再贺君功。”

公孙瓒抱拳,臂沉肩正,声不高,字字落定。

许枫回礼,嘴角微扬,点头应下。至于邺城能否相见,端看公孙瓒手底下有没有实货,而非嘴上有没有诚意。

他转身就走,干脆利落。田豫喉结动了动,终究没出声。三日之交,谈不上情深,硬挤热络,反倒硌得慌。

许枫翻身上马,缰绳一抖:“出发。”

诸葛亮紧跟其后,跨一匹青鬃小马,哈欠连天,眼角沁出泪花。

张飞喝令列阵,五千步卒次第而行,诸葛亮居前,张飞押后,队伍无声开拔。

公孙瓒与田豫立在原地,目送人影远去。不管图什么,此刻只愿这趟路,能走得通。

行出半里,张飞忽勒住马,侧头问:“逐风,这方向……不对吧?”

许枫端坐白马上,素衣未染尘,笑意淡然:“绕路。幽州直入冀州,等于撞袁绍营门。他主力就蹲在边界。”

诸葛亮揉了揉眼睛,抬眼辨了辨方位,倏然明白:“走兖州?”

“恩。”许枫轻应,“借道关羽的地界,比撞颜良文丑的枪尖稳妥。”

换作从前,谁敢踏进兖州一步?那是曹操的卧榻,擅入即宣战。如今不同……兖州已归己方,关羽坐镇,文书照发,驿道畅通,连守关士卒见了虎符都递水递干粮。

许枫另有一层盘算,没说出口:兖州北境有支蒙特内哥罗残部游荡,粮草接济不畅,正缺一支过境兵马替他们“驱狼”。

几乎就在许枫率军踏入兖州的同时,袁绍大营鼓声震地,先锋已拔营。

沮授立于中军帐侧,袍袖垂落,神情沉静。审配被调回魏郡守老巢,袁绍几乎倾尽家底……冀州腹地各城,留守兵员多不过万五,少者仅六千。摊开一州之地,这点人,连城墙都填不满。

许枫不知此事。即便知道,也不会改道。他对冀州的布置,早在三个月前便已落子。

“沮公,此番如何打法?”

袁绍目光灼灼,语调放软,连称呼都变了味。

原来两日前,隆中对真发生了……却不是许枫预想中那般由他主导,而是沮授夜访袁营,见袁绍焦灼于蒙特内哥罗贼扰后方、又苦无破公孙之策,一番剖陈,条分缕析,直指要害。袁绍如醍醐灌顶,当场拍案,连呼“得授如得百万兵”。

这会儿,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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