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1章 筹谋十日平公孙(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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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行军,风尘仆仆,队伍终于踏进冀州地界。

而界桥关那边,公孙瓒已快被气疯。

守在关上,敌军不攻不战,专挑人少时派人踱到城下,唾沫横飞,句句扎心。今儿喊“白马将军躲裤裆”,明儿唱“界桥关门闩锈断”,花样翻新,日日不重样。

公孙瓒脸涨成猪肝色,眼珠子通红,手按枪杆,咬牙低吼:“牵我马!取我矛!我要戳穿底下那个碎嘴子!”

田豫一把攥住他骼膊,急声道:“主公!忍一时,海阔凭鱼跃!”

公孙瓒其实没真要冲,不过是做给底下将士看……袁绍那边,每日照例派将叫阵,自己则端坐高坡,身后摆着矮案、凉茶、小板凳,悠哉观戏。颜良、文丑分立左右,箭矢射程之外,笑看公孙瓒跳脚。

若他真杀出去,不出三合,就得被生擒活捉。

袁绍歪在胡床上,双腿交叠,手里摇着蒲扇,这几日心情格外舒畅。当年公孙瓒仗着三千白马义从横行幽冀,鼻子朝天,如今?呵,看他跳梁,倒比喝蜜还甜。

可玩归玩,正事不能荒废。

他收起笑意,转向一侧:“沮公,这般嘲讽,公孙瓒依旧龟缩不出。痛快是痛快了,可伤不了筋骨。他若铁了心当王八,我们总不能日日唱曲儿哄他出来吧?”

沮授捻须而笑:“主公莫急。若我料得不差……许逐风,不在界桥。”

“他去了哪儿?”

“邺城。”

袁绍猛地坐直,扇子“啪”地掉在地上。

袁绍霍然起身,目光直刺沮授,眉峰拧紧:“这等大事,你竟还能稳坐不动?”

若非这些年沮授屡献奇策、筹谋如神,袁绍几乎要疑他早已暗通外敌……老家危在旦夕,城池将倾,他却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沮授抬眼,略显意外。话未出口,郭图已抢步上前,声音发颤:“主公!许逐风兵锋直指邺城!您府上老小全在城里啊!”

袁绍喉结一滚,手指无意识攥紧案沿,再望向沮授时,眼神里烧着焦灼的火苗。

沮授面沉如铁:“浅。”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郭图,才转向袁绍:“此刻回师,可知许逐风行至何地?难不成真要缩在邺城墙根下,寸步不离?”

“北面才是命门。公孙瓒未灭,冀州永无宁日。许逐风五千人马,审配守城,岂是朝夕可破?先断其臂,再图其身……此局方活。”

他先压住郭图,免得此人再添油加醋。袁绍若真甩手南返,前功尽弃不说,幽州军势必将长驱直入,再难收拾。

袁绍沉默片刻,额角青筋微跳:“许逐风当真进了冀州?怎半点踪迹也无?五千人,又不是几只野兔,说没就没了?”

沮授垂眸思忖:“极可能绕道山北。我军在此滞留数日,公孙瓒早遣细作报信,许逐风避我而行,合情合理。”

袁绍脸色泛白。家宅、妻儿、宗祠……全在邺城。一旦城破,便是骨肉流离,基业崩塌。

他咬牙,目光重新落回沮授脸上:“沮公,剿灭公孙瓒,几成把握?需几日?”

沮授眼中微光一闪……袁绍终肯听进去了。他答得干脆:“十日足矣。诱其出营,不过须臾之计。许逐风纵有通天之能,十日之内,休想撼动邺城一砖一瓦。”

他心里算得清楚:许逐风军中必有步卒,行速有限;自幽州入冀,山路崎岖,快则七八日,慢则半月;五千人围攻坚城?连云梯都未必备齐。审配在,城墙在,人心便不会散。

袁绍颔首,声音低而沉:“全凭先生调度。此战若不成,我袁氏恐再无翻身之机。”

话音落下,他仍不放心,又补了一句:“务必万全。”

沮授未应声,只拱手一礼。能叫袁绍在故园告急之际,仍咬牙钉在前线,这份定力,已非寻常诸候可比。他选对了人,也认准了路。

郭图立在一旁,赔笑堆满脸,袖口还沾着方才擦汗的湿痕。他确有才干,只是心思全用在揣摩上意、调和上下上……只要能在袁营站稳脚跟,做幕僚也好,当参军也罢,甚至端茶递水,他都甘之如饴。

沮授未斥他,亦未理他。道不同者,不必争;理不合者,毋庸辩。郭图所言确是稳妥之策,且他自家眷属也在邺城,慌乱本是人情。只是聪明若不用在正处,反成累赘。可惜了那副好脑筋。

袁绍重又落座,再无心看将士讥讽公孙瓒怯战。只觉胸中憋闷:此人缩营不出,连面都不敢露,脸面早扔进易水里喂鱼了。

至于沮授如何诱敌……袁绍没问。问了,沮授未必答;答了,反添顾虑。兵者诡道,知情越少,演得越真;瞒得越死,骗得越狠。

……

此时,许逐风已悄然踏进冀州地界。未举旗,不扎营,只沿山脊缓行,静待时机。

张飞一路嚷得嗓子发哑:“逐风!弄只野物来嚼嚼!再啃干粮,我的踏雪都要替我咬人了!”

许逐风斜睨一眼那匹通体墨亮的骏马……正慢条斯理嚼着草料,耳朵偶尔抖一抖,似在听人笑话。

“歇脚时宰一只。玄德公给的腊肉不是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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