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5章 亥时入赵城(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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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枫与诸葛亮相视而笑。诸葛亮摇头:“这身板,硬是塞进甲里,倒象把铁锅扣在竹杆上。”许枫只笑不语。

一切齐备,许枫抬手点指,声音清利:“身份记牢,问一句答一句,别卡顿。一尤豫,命就悬在别人眼皮底下。”

张飞转身,目光扫过那一张张脸:“此番若成,每人记功一等。庆功酒,我张翼德掏空腰包,管够!”

“将军放心!”

“城门一开,咱们就替您把帐算明白!”

底下哄然应诺,嗓门亮、腰杆直。粗布短打一穿,赤脚踩地一走,谁还能分得出哪个是兵、哪个是民?正应了那句老话: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双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

张飞颔首。这批人,是他从五千人里亲手筛出来的,个顶个的机灵、稳当、嘴严、手快……信得过。

“分组入城,五四个一伙,天黑前全进去。”

“喏!”

应声干脆利落。他们本就是张飞帐下最拔尖的一拨,不然也不会随他离营千里,更不会在这五千人里再被挑中……本事不是吹的,是刀口上熬出来的。

张飞拍拍裤腿上的土,心里踏实:“逐风,等我们消息!”话音未落,人已转身迈步,脚步带风,活象赶着去赴宴,哪象去闯刀山火海?

“急什么?”许枫立在崖边,声音不紧不慢,“时辰还没定,你们一百号人,莫非想单凭膀子把邯郸城撞开?”

那崖并不如听上去那般险绝……底下是密林,再远些,青砖灰瓦的邯郸城轮廓已清淅可见。许枫往前踱了半步,又收住脚:活命要紧,耍帅归耍帅,命不能豁出去。

张飞一拍脑门,咧嘴:“嘿,还真漏了这节!”进了城,各守各岗,再碰头都难,这档口才想起来,确实莽撞了。

诸葛亮探头朝下瞥了一眼,立马缩颈:“好高。”顿了顿,又补一句:“不高,倒也望不见城。”

“那……我们进城后,几时动手开城门?”张飞问得笃定,仿佛那扇门只是虚掩着,只等他伸手一推。

许枫沉吟片刻:“亥时整。我们在城外候着。若不成……强攻,只此一次,不拖不等。”

话音沉下来,再没半分玩笑气。这一仗若折在里头,张飞或能杀出条血路,可那百人,怕是要陷在瓮城里,连尸骨都难收全。

张飞点头,没多话,只把腰刀往鞘里按了按……重,也稳。他懂:战场上,一步错,不是自己摔跟头,是身后兄弟一道栽。

诸葛亮皱眉:“强攻以何时为准?”

关键就在这“何时”二字……早一刻,张飞刚摸到城门,外头喊杀声一起,里头立刻警觉;晚一刻,里头已乱成一锅粥,外头却还按兵不动,错失良机。

“亥时过一刻钟,门若不开,即刻攻城。”许枫顿了顿,目光扫过张飞,“翼德,若事败,守住南门箭楼,撑住,等我们冲进来。”

话出口,他自己先静了半息。一刻钟,百条命,困在城里……哪有什么万全?可战事从来如此:该赌时,得押上全部。

张飞哈哈大笑,一巴掌拍在自己胸口:“放心!俺老张的命,阎王点过三回名,都嫌烫手,退了!”

笑声一炸,愁云散尽。谁也不愿绷着脸说生死,那太沉,压得人喘不过气。

将士们默默攥紧刀柄,没人吭声,也没人退半步。自跨出营门那天起,他们就知道:命早不在自己手里攥着,而在肩上扛着,在袍泽眼里映着,在军令里刻着。

许枫抬手,重重拍在张飞肩上,又环视众人,扬声道:“若顺遂,庆功酒,就在邯郸府衙摆……今夜不醉,不算胜!”

许枫心里清楚,此刻若把弦绷得太紧,反倒容易露怯;不如松一松,给点盼头……人总得信自己能成,才肯卖力。成天念叨“输了就完了”,谁还有心气儿往前冲?何况这趟活儿,刀口上舔血,半点马虎不得。

张飞仰头大笑,肩膀一晃,扭过脸来:“邯郸,咱定了!进了城,不喝倒不算完!你们可别错过这口福……有许逐风在军里压着,酒坛子早被锁进库房底下了!”

诸葛亮嘴角微扬,笑意浮上来便没再落下去。兵书里写过:士卒眼中有光,仗就赢了一半。眼下这光,他看见了。

“走吧,混进去。”

许枫一笑,目光扫过张飞后背,又轻轻收住。邯郸这一仗,卡着他往后整盘棋的筋骨,输不得。可他也知道,这时候再多一句重话,只会在张飞肩上压垮一根稻草……命悬一线的人,哪还经得起推搡?他只能攥紧袖口,默然目送。

“好嘞!照前头定的……三五人一伙,散开进城!”

张飞嗓门一亮,迈步当先,袍角翻起,身后人影立刻拆作数股,鱼贯而行,脚步轻快,毫不拖泥带水。

许枫立在崖边,静看那队人影渐行渐小,最后缩成邯郸城门前几粒墨点。最黑的那个,不用猜,准是张飞。

“站住!哪来的?”

守卒横矛拦路,眼皮半抬,目光扫过张飞的脸,带着几分倦怠的倨傲。

“嘿嘿,将军,俺们打北边来,庄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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