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6章 夜袭敌营擒张诚(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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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将破晓,许枫忽地起身,顺手踹了张飞小腿一下。

诸葛亮几乎与他同时睁眼,袍角未动,人已立直。

“啊?嗯?几点了?天还黑着呢……”

许枫气笑:“天亮了,还偷袭个屁!”压低嗓子,“醒了没?再迷糊,黄花菜都凉透了!”

张飞一激灵跳起,晃晃脑袋,讪讪搓着耳根:“嘿嘿,忘了,忘了……”

三人对视一眼,无声分头行事。

将士们被逐个拍醒,无声聚拢。刀不出鞘,弓不上弦,连喘气都憋着。

许枫站定,目光扫过前排:“翼德,你领人先上。记牢……火种不许带,这片林子点不得。一把火烧起来,咱们全得陪葬。”

他抬头望林,枝杈密匝,遮天蔽日。真烧起来,谁也别想活着走出去。

天光未明,方向全凭耳辨风向、鼻嗅炊烟。张飞一马当先,五千人如墨水渗入宣纸,悄无声息朝敌营漫过去。

许枫与诸葛亮紧随其后……仗还没打,收网的活儿,可不能掉链子。

张飞伏低身子,贴着树根蹭行,临到营栅前,忽然顿住,回头比了个手势,嗓音压成一线:“冲!嘴闭严,牙咬死……谁漏半点声,军法伺候!”

众人喉结一滚,齐齐点头。

事情推进得利落,他们潜入敌营,挨个掀帐、动手,杀到半途,忽被哨兵撞破。这原在预料之外,张飞当即拔刀,率众直冲,再不遮掩,能斩几个算几个。

敌军醒得慢,近半士卒还在梦里,喉头一凉,便没了声息,哪还来得及整队迎战?

“别散开!到我这儿来!顶住!顶住!”

张诚跃起时,满眼都是乱窜的人影,心知大势已去,嘶声吼道。

陈海就在他身侧,听见喊声,脚底生风就奔了过去……这种时候谁还讲体面?不抱紧这条大腿,怕是连怎么倒下的都来不及看清。

张飞也听到了那声吼,咧嘴一笑,提矛便往人堆里扎。

广平援兵硬撑片刻,见势头不对,转身就溃,张飞三两步便将张诚按翻在地。刀刚架上脖子,旁边有人扑通跪倒,声音发颤:

“将军饶命!我是内应!”

张飞手一顿,眯眼打量,脑中一闪……对了,逐风确曾派过一人混进广平,假意投效,专为引他们出城设伏。

“你就是逐风安插在广平的兵?”

“正是!正是!末将……任务已成!”

脑袋点得急促,像被线扯着的木偶。陈海站在一旁,后脊发凉,暗叹侥幸……若昨夜多睡半刻,此刻怕已横尸帐中,连句遗言都留不下。

“行,站一边去,逐风随后就到。”

张飞甩下一句,再不看他,转身清剿残敌。只馀张诚与陈海,被四名亲兵围在中间,绳索捆得结实。

张诚僵在原地,目光扫过四周:前一刻还是主将,转眼成了俘虏;前一刻并肩而立的副手,此刻却静默立于敌阵一侧。

“你方才……说什么?”

他被反缚双手,仍强扭过脖颈,直盯陈海,嗓音干涩,仿佛不信自己的耳朵。

陈海喉结动了动,脸上微热。骗人这事,他真没干过,可眼下竟觉心头擂鼓,血脉奔涌,又烫又沉。

“邯郸已破。我们是败军。想活命,张将军……得罪了。”

话轻,却压得人喘不过气。“活下去”三字,素来寻常,此刻却重如石坠。他垂下眼,不敢接那目光。

“我叫张诚。”那人闭上眼,声音平静,“若广平失守,请替我谢过叔父这些年照拂。”

没有怒骂,没有质问,更无歇斯底里的不甘。答案早已写在陈海眼里……活命二字,足以碾碎所有忠义与体面。

陈海抱拳,躬身到底:“许军师必会转达。”

张诚仰面躺倒,双目空茫,嘴角竟浮起一丝苦笑。早先还当这年轻人莽撞浅薄,如今才懂,自己才是那个被看穿底细却不自知的蠢人。或许自离广平那日起,结局便已钉死。

陈海侧身站着,目光飘向远处天际,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腰间旧皮囊……那里本该装着半块干饼,如今只剩空瘪。他心里不是不软,可软不得。两人无亲无故,无怨无仇,只是各执一旗,各走一道。要活,就得有人低头。

许枫与诸葛亮赶到时,营中尸首已归拢,血迹未干,火把尚在噼啪作响。许枫一眼便望见陈海身影,径直走近,递过一袋银子,语气爽利:“干得干净。二十两,拿好,回乡去吧。”

他信守诺言,从不拖沓。此役能成,陈海功不可没……广平守军折损过半,再攻城池,压力骤减。更难得的是,此人全程不知内情,纯靠临场应变活下来。若运气差些,早做了无名枯骨。许枫心底微沉,觉得欠他一分情。

陈海没笑,也没伸手去接,只垂手立着:“军师大人,小人斗胆,求您一件事。”

许枫眉梢微抬,略一蹙额:“讲。”

“小人不要这银子,只求您替我传一句话,给广平郡太守。”

他双手捧起钱袋,稳稳递至许枫胸前。

许枫摆手:“小事一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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