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窥石中玉,辨岩中金【求收藏】(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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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河见状,三两步抢上前去,板着脸佯怒道:

“外头这么大的秋风,寒气最重,阿兄早上走时不是叫你在屋里头好生待着,不准出来的么?”

被训斥的小少年不仅没怕,反而冲着秦河嘿嘿一笑:

“不妨事!阿兄,我身子骨可结实着呢!这点小风算个啥。”

“你还敢顶嘴?”

秦河伸手在他头上敲了个爆栗。

“下不为例!再让我瞧见你在这风口上傻站着,仔细你的皮。”

嘴上说着狠话,秦河却伸手将弟弟的小手拢进自己掌心里,牵着他快步进了土屋,反手掩上了门。

自己刚刚穿越而来就遭了一场大病,若是没这孩子当初个把月的照顾,自己早就成了一抱黄土。

“阿哥,趁热喝水。”秦安捧着碗打断了他的思绪。

秦河没喝,却变戏法似的掏出块油纸包:“瞧瞧这是什么?”

随着油纸揭开,一小块暗红色的糕点露了出来。

“如意糕?”秦安眼睛瞪圆了。

“阿弟今日满十三,吃口甜的,往后事事如意。”秦河笑着揉了揉他的头。

秦安显然忘了生日这茬,盯着糕点看了半天,咬了指甲盖大小的一口。

甜味化开,小少年眯起了眼,本能想再咬,却突然顿住,高高举起糕点:“阿哥你也吃!可甜了!”

秦河心头微酸,这傻小子。

他也没推辞,接过抿了一点边角,却立刻皱起眉头,故作夸张地吐了吐舌头:“啧,一股子土腥味,齁甜!我是吃不惯这玩意儿。”

这其实也不算全是假话。

拿陈米粉掺了劣质糖渣蒸出来的东西,口感粗糙得有些剌嗓子。

但对于一年到头尝不到半分甜味的穷苦人来说,这确确实实是顶好的珍馐。

“阿哥真是不识货!”

秦安轻哼一声,却将剩下的糕点重新包得严严实实,揣进怀里拍了拍。

“不吃了?”

“留着明早吃。”少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这样一整天心里头都能是甜的。”

看着弟弟满足的模样,秦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终究还是没说出口。

“吃饭吧阿兄,我特意在灶上给你温着呢。”

秦安手脚麻利地掀开旁边缺了边的大黑陶锅,热气夹杂着并不怎么诱人的寡淡味道。

那是一大碗煮得有些浑浊的糊糊,里头飘着些许野菜叶子,只有碗底沉着一小把几乎数得清粒数的碎米。

这年头米价贵如金,这里头的米,都还是秦安在城外那些个被富户人家收割过的田里,一颗颗捡回来的遗穗。

兄弟俩分工向来明确,秦河在外头碎石挣钱,才十来岁的秦安便在家操持这些柴米油盐,缝缝补补。

也多亏了这孩子早慧,不然这个家早散了。

两人就着热水和一碗野菜糊糊,呼哧呼哧地喝了半碗。

秦河忽然放下筷子,抹了把嘴问道:“家里这瓦罐里头,还剩下多少大钱?”

秦安一怔,停下筷子,脱口而出:

“刨去上次买盐巴花销的,大概还剩两百零八文。”

“两百多文……”

秦河伸手摸了摸怀里刚揣热乎的三百四十文,心里头默默盘算了起来。

加之今天的月例,家里也就五百出头。

听着象是不少,可眼下这这点钱要拿来过冬,杯水车薪。

这几天他在石场听那些老石匠念叨,今年因为大旱,山上也没多少柴火,最次的黑石炭都涨疯了。

要想熬过磐石县的严冬,哪怕是烧得再省,光是买炭起码就得五六百文。

这还没算上口粮。

入冬后米价定然还要涨,就算是吃最烂的陈糠,两个小子,三四个月怎么也得吃进去七八百文。

更别说秦安如今个头蹿得快,去年的薄袄早就露了手脖子,还得扯点最便宜的芦花絮给填填厚……

这一桩桩一件件,哪怕秦河算盘打得再精,这缺口还得有一千往上。

就算自己每天满额交工,也填不上这大窟窿。

就在秦河思索的时候。

对面正低头喝汤的秦安冷不丁地冒出了一句:

“阿哥……要不……明儿我去填炮眼吧?”

“啪!”

秦河手里的木筷重重拍在桌上。

秦安被吓得一激灵,有些心虚地缩了缩脖子,还是小声争辩道:

“我都打听清楚了!石场缺人手,尤其是那又窄又深的山缝子,正缺我这种身量没长开的小子去送火雷。”

“我也问过价了,干这个虽然险了点,但一个月的月例足有八百大钱!一点也不比碎石活儿少……”

秦安越说声音越小,两只手在破旧的衣角上不安地绞着。

秦河气得差点笑出声来。

所谓的填炮眼,可不是险了一点半点!

那是在石缝里背着劣质黑火药去开山!

不仅要防着随时可能坍塌的山体,还要防着药捻子走火。

就这几个月秦河见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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