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安乐难乐,残阳沥血(1 / 2)
秦河闻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妇人压根不惧他噬人的眼神,点了点熙熙攘攘的长街,几个挎着腰刀巡街的衙役走过。
“河哥儿,招子瞪这么大做什么?怪吓人的。”
妇人阴恻恻地笑着。
“这里可是县城,可不兴动粗啊。
就算你不为自个儿想,也得为你在城里念书的好弟弟想想吧?”
秦河硬生生按下了已经抬起的拳头。
她说得对。
这里是城内。
真闹大了,别说是进城安家,恐怕自己还没进那柳叶巷的大宅门,就要先去吃牢饭。
阿弟刚入学堂,正是最要脸面的时候。
更重要的是还会眈误自己练武。
秦河平复下心绪,凑近两步。
“你到底想要什么?划个道儿吧。”
“这不就对了嘛!”
见秦河服软,妇人脸上乐开了花,摆出无赖相。
“其实婶子要的也不多。
咱们怎么说都是一家人,如今既然你这个做侄儿的发达了,自然不能看着穷亲戚饿死不是?
一家给个十两银子,权当是你这个做晚辈孝敬的,这事儿就算揭过去了。”
一家十两?!
秦河听着这话,怒火直冲天灵盖。
按照秦家的规模来算,少说也得被讹去七八十两的雪花银!
更可怕的是,这帮人是一群喂不饱的白眼狼。
今儿个开了这个口子,给了第一笔钱。
那以后只会变本加厉,三天两头便要吸一口血,直到把他榨干为止!
可眼下这个关口……
秦河眯起眼,压下心头的杀意。
“成,我答应你。
给我几天时间去筹钱。”
“……啥?”
这下轮到那妇人愣住了。
她都准备好全套的撒泼台词,哪成想这小子竟然答应得这般利索?
这可是好几十两银子啊!
难不成……
这小子手里藏着的不止那点碎银?
发了滔天横财?
妇人心中贪念更甚,眼珠子一转。
“其他几家先不急,婶子家里是真揭不开锅了。
这十两,你今晚必须送到我家来!”
似乎是怕秦河反悔,她又凑到秦河耳边。
“河哥儿你是明白人。
若今晚没见着钱,明儿个一早,婶子我只能再去探望小安了。
到时候同窗和先生知道你们的刻薄品行……
这圣贤书怕也没法读了吧?”
……
“咚!”
“咚!”
“咚!!”
大锤敲击声,在铁匠铺后院回荡。
秦河手中重锤砸落,赤红铁锭上溅起一人高的火星。
这小子,今儿个不对劲。
唐昊眯着眼,若有所思。
往日打下手,这小子总是嬉皮笑脸,那张嘴就没停过。
不是旁敲侧击套些练功秘诀,就是絮絮叨叨讲些石场和安乐坊的趣事。
可今天,这小子是块冷硬的顽石。
挥锤的动作,一记比一记凶,一记比一记狠。
秦河仍在机械的敲打。
漫天飞溅的火星子在他眼前炸裂,恍惚间,火花化作了一张张丑陋的面孔。
秦河呼吸粗重,赤目贯睛。
虚影挥散不去,更加肆无忌惮地在他耳边讥笑。
他双臂的肌肉暴起,用所有力气,狠狠砸出!
“轰!”
锤风呼啸,尚未落下便已压得空气发出爆鸣。
就在锤头离砧面不足三寸的刹那。
一根食指轻飘飘地点在锤尖之上。
“叮。”
巨力在一指之下,如泥牛入海,硬生生止住!
唐昊指尖轻轻一拨。
锤柄如狂风卷起,脱手而出,在空中打了个旋儿。
“duang!!”
重锤直插入地,锤头没入地面三寸之深!
唐昊收回手指,颇为惋惜地瞥了一眼变形开裂的铁锭。
“哼,糟践东西。”
他冷哼一声,将那废铁夹了出来,重新扔回炉火之中。
“我教过你多少回了?打铁,讲究的是‘力发于根,劲透于梢,形松意紧,力贯如一’。
你刚才那个样子,像头野牛一样,光知道一味地使蛮劲。
你以为把铁砸烂了就是本事?
这玩意儿都让你敲废了!”
秦河低着头,闷闷地应了一声:“是,徒儿知错。”
唐昊擦了把手,看着这小子,今日这般郁结,哪能猜不出是心里憋了事儿?
他冷不丁问道。
“你小子如今你算是半个武人了,那我问你,武人最重什么?”
提起练武,秦河精神了几分,想了想答道:
“勤奋?天道酬勤,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
“不对。”
“那就是天资?若无根骨,终是庸碌一生。”
“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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