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一剑霜寒,白衣赛雪(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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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前,大雪。”

唐昊的声音忽地沉了下来,带着千年前的风霜。

“函夏大族陈氏,喜添男丁。

其时,函夏国土未开,国祚未稳。

内有流寇巨匪分食百姓血肉。

外有蛮夷十八部陈兵边关虎视眈眈。

函夏风雨飘摇。

陈氏族长遥望神都天阙,有感于此,为男童赐名——都玄。

都者,帝都神权;

玄者,苍天极北。

寓意这孩子将来当如北极之星,替这风雨飘摇的神都,守住万里山河!”

听了唐昊的说词,秦河更觉得这名字压不住的大气。

唐昊咕咚又灌了口烈酒,语气愈发高亢。

“要说陈都玄,当真是文曲星下凡,武曲星投胎!

生而能视,七日翻身。

半月能行走,周岁诵千文!

到了三岁那年,他已经开始习武!

啧啧……那等人物……”

唐昊语气中尽是向往,似是在遗撼未能与那等风流人物生在同一个时代。

“十六岁那年,他一身白衣,踏出神都,仗剑远游。

那时他是个什么境界,无人知晓。

世人只知道,整座神都里。

上至王朝供奉,下至坊间高人。

再也找不出半个有资格教他的!

出了神都,他一路南下。

少年本以为,大好河山,当是和神都一般的盛世繁华。

谁承想,越往南走。

官如豺狼,吏似恶狗。

饿殍满地,尸骸遍野。

一路行来,尽是人间炼狱。

他只是冷眼看着,一言不发,腰间的剑未动半分,冷眼旁观红尘苦难。”

说到这,唐昊的语调陡然拔高,声若惊雷。

“直到有一日,他到了邙山!”

“邙山?!”秦河眼睛一瞪,忍不住插嘴道:“可是咱们这磐石山往北八百里的邙山??”

唐昊此正说到兴头上,哪里顾得上回答他的问题,只是一挥手。

“邙山绵延三千里,峰峦叠嶂如鬼蜮!

千年前,那里。

三十六座山头,七十二路烟尘。

匪类足有十万之众!

是真正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窟!

他们不仅占山为王,更是与山下的十八座县城官员沆瀣一气。

官即是匪,匪即是官!

将几十万黎民百姓,全当成了圈养的猪羊!

那天,雪下得极大。”

唐昊仿佛看见了那一幕。

“陈都玄一袭白衣胜雪,胯下白马如龙。

孤身一人来到了邙山脚下。

他藏了十六年的剑,终于出鞘了!

一人一剑,只身入山!

山上剑吟声整整响了三天三夜!

三千里邙山,七十二座寨子,竟无一合之敌!

十万悍匪被他杀了个干干净净!

三天后!

陈都玄白衣无尘,骑马出现在邙山山口。

下了山,他并未收剑,策马连入山下十八县!

见官就杀,遇匪便斩!

杀得十八县城门口的血,流成一条血河。

杀得官衙里的狗头,堆成了一座座京观!!”

“嘭!!”

听到这里,秦河早已气血翻涌,一巴掌狠狠拍在了青石桌案上,桌角应声而碎。

他双目赤红,只觉得心中恶气直冲天灵。

“好!杀得好!杀得痛快!!”

只听唐昊言语,秦河眼中已然浮现出陈都玄的绝世风姿。

一袭白衣,一人一剑。

杀穿三千里魔窟,荡尽十八城狗官!

何等快意!

何等逍遥!

唐昊看着热血沸腾的徒弟,哈哈大笑,端起酒坛更是畅快。

试问,函夏大地,哪个热血男儿听到这段往事,不是恨不得提刀上马,与那位一同痛饮杀敌?

他抹了抹嘴,吟诵道。

可陈氏族长身在庙堂,听闻此事,吓得魂飞魄散。

擅杀朝廷命官,那是诛九族的重罪!

一道道族中急召,朝廷金令如雪花片子飞向邙山,勒令陈都玄立刻回京受审!

陈都玄不愿累及族人,只能收剑回京。

那一天,神都天门大开,数万禁军列阵,如临大敌。

陈都玄刚入午门,便被五花大绑,直接押上了金銮宝殿。

大殿之上,龙椅高悬。

开创函夏基业的祖帝,一身明黄龙袍,目光如炬,盯着傲然而立的少年。

‘见君不拜,为何?’

陈都玄语气平静。

‘君为社稷主,民为天下根。’

‘如今万民在火,炼狱人间。’

‘陛下居庙堂之高,坐享万方供奉,却不知苍生泣血!’

‘既受其养,不护其生,此乃大罪!’

‘朝堂金砖,是饿殍骨血所铺;龙袍加身,是流民皮肉所织!’

‘既坐枯骨之上,安敢让我再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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