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夺财斩匪金带系,伴甲还乡骨肉香(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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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道重归于死寂。

暮色将最后一点馀晖咽下,风里不仅带了腥味,更添了几分透骨的凉。

秦河垂首看着地上一具具断了气的死尸,挽起袖口,俯身在被轰穿了胸膛的匪徒身上摸索起来。

杀了人肯定要搜刮一遍,这是常识。

“恩?”

秦河眼底掠过一瞬异样。

他指尖用力一挑,“撕拉”一声,扯断了缝得有些粗糙的里衬。

一个沉甸甸的皮兜子掉落在地上。

秦河捡起,随手拨开了封口的草绳。

“嘶——”

一袋子,全是碎银!

这一袋,打眼一瞧,起码有二三十两!

“好家伙……”

秦河眉梢一挑。

原以为这些亡命徒兜里能蹦出几个铜板,就算发慈悲了。

没成想,竟藏着这么多银钱。

秦河身形一晃,又压向了另一具尸首,如法炮制。

内衬、夹层、怀兜。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等搜寻到第五个人时,秦河有些麻木了。

他看着码在身侧的小布包,索性坐在尸体旁,动作利索地解开数了起来。

三十两。

三十五两。

二十八两……

算上之前的。

五具尸首,硬生生供出来一百多两雪花银!

“哈哈。”

秦河一个个布袋笼进怀里。

“常言道,修桥铺路无尸骨,杀人放火金腰带,老祖宗留下的话,还真是一句错不得。”

谁能想到,这些匪盗身上竟然藏着这么多财气。

只不过。

秦河眉头微锁,脑中转过了个弯儿。

“有些奇怪了。

按照山匪的路数,劫了钱粮第一桩事该是入巢穴分赃藏匿。

哪有把全副身家都绣在皮袄里,带着现银跑圈的道理?”

秦河正疑惑间。

突兀地,一道声音在他的后背响起。

“当匪的,手一哆嗦人就没了。

今儿个去这里,明儿个去别处,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掉了脑袋。

银子若不挂在裤裆里,趁热花了,难道要死了被别人拿去?

及时行乐,财随人走,这就是邙山匪。”

秦河没回头。

这冷冰冰的腔调,磐石县除了叶孤鸿,再寻不出第二号来。

“叶大捕头,你这一天天走路不带风,跟鬼一样,下次能不能闹出点动静再说话。”

秦河说着转头看去,这一瞧,目光带着疑惑。

叶孤鸿唇色惨白,黑红官袍下摆不知何时撕开了几道口子,嗓门虽冷,却没了方才杀匪的气度,透着股说不清的落魄。

“不是吧,叶捕头,刚才跑路那厮难不成是隐世高人?能把你伤成这副模样?”

秦河顿了顿,想了想,恍然大悟。

“难不成是你刚刚跑太快,被怪风迷了眼,撞树上了?”

叶孤鸿有些无语,没应声。

只是淡淡地扫过地上的尸体,随后有些疑惑的看了看秦河,似乎知道了些什么,摇了摇头,就要往县城方向走去。

“叶捕头慢着!”

秦河大喊一声,指了指地上的大马尸体。

“叶捕头你瞧,大荒之年,死马身上的肉可是宝贝,丢在这里多可惜。”

秦河俯身捡起一把朴刀,一边比划一边嘟囔。

“咱们全带走怕是不现实了,但后蹄总得卸下来带走吧,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天予弗取,反受其咎啊!”

说着,秦河蹲下身,大咧咧地在死马后腿处砍起来。

叶孤鸿看着秦河磨磨唧唧的样子,耐不住性子。

他脚下一点,身形掠动。

倾刻间便到了秦河身前,夺过他手中的朴刀。

秦河只见视线中银光连成了一线。

“唰唰唰!”

刀影落定。

一串细碎的血珠在空气里还未落地。

再一瞧。

地头躺着的大马,后蹄齐刷刷地脱离了躯干。

切口绕过坚骨,没在任何一个蹄口留下错茬。

秦河盯着叶孤鸿,竖起大拇指。

“好功夫!”

……

天色渐晚。

秦河将匪衣扯成长条,熟练地打了两个活扣,两边肩膀一边挎上两个马腿,随着步伐一晃一颤,与叶孤鸿一同走在回去的路上。

他本来是个碎嘴子,可对着走在身侧的叶孤鸿,硬是半个字也没挤出来,毕竟二人不是很熟。

就在秦河暗自盘算着马肉回去怎么个吃法时。

叶孤鸿兀自开口了。

“你想学刀法吗?”

秦河腿脚一顿,有些发懵地看过去。

“啊?”

“要学刀吗?”

叶孤鸿又重复了一遍,步子没停。

“若是想,我可以教你。”

秦河纳了闷了。

叶孤鸿这一手快刀,不想学那是扯犊子。

可这天下哪有平白无故的馈赠?

凡事,总得有个因果吧。

秦河把马腿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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