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莫教温情软杀心(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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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铁匠铺内火光跳动,沉重的打铁声不断响起。

“当、当、当!”

秦河赤着半身,手中的小锤在铁砧上起落翻飞。

随着炉膛里铁水化开,一勺金红透亮的铁水被稳稳盛出,依次倾入早已排好的蜂巢泥模中。

这些泥模孔洞细小且浑匀,待到铁水冷凝剥离,便成了一枚枚指尖大小的精钢珠子。

自怨自艾是蠢货干的事。

既然必须进山剿匪,那就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昨个在山道口子交过手,他心里对邙山匪有了大概的估计。

山匪里面肯定有高手不假。

可真论起来,不可能人人都是武人,大多数也不过是身强力壮的莽夫。

叶大捕头武艺高强,高手自然由他顶着。

至于剩下的小喽罗,那就是我秦某人的衣食父母了。

想到这,他暗自合算了一笔帐。

今晚定是要一鼓作气冲破极境,但接下来的“流变”境,听唐昊之前念叨过。

在流变境,必须以档次更高的汤药温养,次的一服三四两白银,好的就要五六两。

自己练武自然要用最好的。

这种消耗法,手里没个几百两白银压阵,怕是连个响头都听不着。

虽说自己也能在石山挖宝。

可钱这种东西谁会嫌多呢。

“祸兮福之所倚,确实如此。”

一杀十,十杀百。

杀出一条白晃晃的银钱路来!

钢珠收拢装入皮囊,秦河又从灶火台下摸出玄黑色的黑铁环扣铁甲。

护甲是叶孤鸿扔给他的,料子是极品,偏偏心窝位置有一个扎眼的豁口。

若是穿出去,那就是明显的破绽。

秦河将铁甲平铺在案上。

他先是一点点清理掉创口周围卷起的废茬。

随即,又切了一片手指粗细的精钢片子,埋进红红的炉炭之中。

当钢片烧得成了白炽色。

“叮!叮!叮!”

锤音清亮而不急躁。

这种护甲不宜大修,只能通过局部的高温锻打,将钢片生生通过力道震碎,继而灌注进那一道细长的口子里。

像泥巴补漏一样将缺口填平,随后再经过一遍遍的锤炼将周遭的黑铁环扣拉扯咬合。

一个时辰下去,那处裂口在他熟稔的劲力敲打下,已变得严丝合缝。

不仔细拿手去抠,几乎瞧不出那里有过缺漏。

收拾停当,秦河一抹额前的热汗,看向屋外。

天边。

红彤彤的日头已经悬在了磐石山的脖颈处,馀晖穿过街道铺满了铁匠铺。

打铁真是个精细活,一晃眼时间就过了这么久。

石场那边走之前,他特意给张伯打了招呼。

查收官额他全然交给了张伯,一天不去出不了什么岔子。

至于剩下的。

便是今天的重头戏。

百锻功进度条已经磨到了970,只差临门的一脚,今晚,他必须要在剿匪前,破开极境!

多一张护身的底牌。

……

夜,柳叶巷秦家小院。

今晚的菜色不算荤,但也扎实,一大锅用酸菜和豆腐煮得滚烫的暖锅,配上白花花的米饭,在秋夜里透着热乎气儿。

昨日卸下的那几条马腿被张伯拿去了盐行,在老师傅手里生腌着,估摸入冬才能吃上了。

今日饭桌上,秦河的话头比往常密了许多,叮嘱个没完。

“桂婶,临近冬天,这段时间凉得邪乎,您老记得早晚添衣,贝母润肺散记得早晚一副,别舍不得那点药汤钱。”

“秦安,书读进肚子里是你自个的,千万不要怠慢了功课!”

桂婶笑得合不拢嘴,只当秦河这小子是做了管事,当家作主的性子压不住了,连连应声。

秦安则缩了缩脖子,嘿嘿一笑,大口扒拉着碗里的白饭。

唯有张伯,今晚吃得极其慢,半晌也不见动一下筷子。

老头子似乎嗅出了什么,显得闷闷不乐,欲言又止,终究还是和着汤,把想问的话给咽回了肚子里。

吃完饭,秦安乖巧地回耳房描红,桂婶也念叨着要把棉鞋赶工做完。

秦河轻出一口气,独自站在后院,桶里烧好的热水腾起热气。

就在他刚准备练武时。

张伯手里捏着烟斗,却没点火,眼珠子在秦河身上磨着。

“小秦啊,你今儿晚上不对头。”张伯朝秦河迈了一步,“老汉眼皮子直跳,跟我透句实话,是不是官府那头让你干什么豁出命的买卖了?”

秦河回身,借着薄薄的月色盯着张伯。

本来他是准备明日一早单独知会张伯一声,先把秦安和桂婶耳朵瞒住。

毕竟这时候说出口,那两人指不定得哭成什么样。

不能让自个儿刚磨硬的杀心被泡软了。

不过跟张伯现在说也没什么,毕竟是大男人,知道分寸。

“张伯,不瞒您了。”秦河声音压得极稳,“我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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