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秦河敢嘲英雄局,讥笑反定散骨魂(1 / 3)
临行之前,秦河从屋角的陶瓮里抓出了一大把风干的厚肉干。
这些都是平时家中常备的。
秦河拿过一块有些粗粝的蓝布,将其码得整整齐齐,扎成一个紧实的包裹,斜背系好。
在这荒山野地里折腾,肚皮里若是没了油水,再硬的汉子也得成了没劲儿的废柴,这些肉,就是他此行的第一道本钱。
收整好干粮,秦河从暗格里取出了三枚石髓,拿出了一个葫芦。
“噗。”
细钎子扎开,三枚石髓里的髓液顺着流进了葫芦。
去山里的杀匪,万一遇到难缠的主,陷入焦灼,一小口下去便能充盈气血。
虽然把石髓当成前世提神醒脑的“红牛”使有点奢侈,但只要能保命,怎么算也是值得的。
收拾妥当,秦河脚步一转,并未直接去那城门口集合,反而折返身子,小跑着进了已经落了锁的铁匠铺。
秦河弯腰抄起了一柄厚重的铁锤。
这锤子比平日里砸石头用的还要沉上一倍,锤头乌黑透亮,是唐昊自己锻造用的锤子。
秦河仔细思考后,觉得还是要带把兵刃实在一些。
虽说不懂什么惊天动地的招式,可毕竟大锤已经抡了不少年月,用起来比较趁手。
“咔咔。”
几截粗绳在腰背上一挽。
铁锤被斜系在背上。
秦河拍了拍锤柄,稳当当的。
这才朝着县城的门口急行。
等他赶到城门口时,早已黑压压的一簇,二三十号壮汉分了堆站着。
打头立着的,依然是一身黑红官服的叶孤鸿,对方按刀而立,面无表情。
一见秦河过来,有人扫过来两道阴恻恻的视线。
那是铁拳门和黑风武馆来的几人。
前几日他们师傅还在秦河面前挨耳光,说不憋屈是假的。
可此刻,他们并没有想找茬的意思。
个个缩着肩膀,神情枯槁,无精打采。
秦河自觉扎进了人堆的一角,并未和谁去套近乎。
过了一炷香的工夫。
叶孤鸿从怀中取出名册,手指在朱红名字上一一点过,待合上卷册,嗓子透着寒气。
简简单单两个字。
“出发!”
一众人拖拖拉拉,没人知会一声,沿着冷硬的官道,不疾不缓地迈出了城门的槛儿。
走出不到百步。
“嘭——!!”
一道巨响。
秦河微凝,下意识驻了足,回头张望。
身后城门重重咬合在了一块。
这城直到把匪贼剿干净之前,怕是不会开了!
秦河瞧着合拢的城门,慢慢摇了摇头,嘴角溢出讥诮。
李太爷的心是掉进了油墨坑里,当真是黑得透顶。
秦河心头暗骂一声。
太不是东西了!
……
“叶捕头,不行了,腿脚跟灌了铅似的,歇一会吧。”
“是啊官爷,这嗓子眼都快冒火星了,好歹让兄弟们停下来吃口水缓缓劲儿……”
队伍里此起彼伏的叫苦声,让原本就寂静的官道变得格外嘈杂。
秦河混在人堆里,斜眼打量着那几个扶着大腿直喘气的练家子,心里只觉得无语。
磐石县往北八百里才是邙山的根穴。
在这儿站着的,最次的也是跟赵三皮一个水准,实打实迈进“沉坠”门坎的武人。
这点脚程对于武人来讲算得了什么。
照秦河的盘算,哪怕走得再磨蹭,一天匀出个四百里路也是轻飘飘的事。
况且叶孤鸿刚也吐了实,太爷这回点名要拔掉的寨子并不是邙山深处的土匪窝。
也就是离着县城四五百里的一处外围寨子,若是脚底板加紧些,今晚就能望见。
可眼下日头才刚刚过了正午,这帮人竟然喊着歇了四五回。
明摆着,这帮货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存了心地拖延时辰,不想往刀口上撞。
秦河摸了摸自个儿平整的衣襟,连半点热汗都没出,身子都没跑热乎呢。
“哼。”
前方一直领头的叶孤鸿身形顿止。
他猛地转过头,一双鹰目在这些人的脸皮冷冷扫过。
原本喧闹的山路瞬间死寂。
众人缩着脑袋,连喘气的声音都压得极低,没一个敢跟这位“冷面阎罗”对上眼。
叶孤鸿摇摇头。
所谓山匪,归根结底其实就是一群活不下去的流民,或者落不下跟脚的泼皮杂鱼拼凑出来的。
这种路数的人,顶多是人多一些,图个声势大。
百十个里面能数出一个武人,都算是撞了天运。
在场这些都是进了沉坠的好手,以一当十不在话下。
剿灭邙山所有山匪,那是说笑话。
但是按部就班地杀过去,把一个寨子的狗头全割了,也不是什么摸不着的难事。
叶孤鸿按住腰间的官刀,声音缓和了几分。
“我知道各位心里的小算盘,拖上个两三日,等着太爷三四天返程的期限一到,大家伙便能调转马头,权当出了次苦力,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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