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月下授艺,叶家刀法(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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峡谷中微风拂过,树叶唰唰作响。

苏含霜和叶孤鸿相互介绍完了以后,便不再言语,只是目光锁死了对方

秦河右手反折入背,握住了重锤。

手臂上的筋肉在一息间绷得结结实实。

他知道,可能马上就要大战了。

一旁的邱恒见状,也拎着铁锏挪了过来。

一众杀坯,这会儿全绷住了弦,就等着带头的拔刀放血了。

苏含霜在高处俯视着叶孤鸿,打破了沉寂。

“捕头好本事,磐石县的水这般浅,竟还能养出了一条牙口好的冷头蛟。”

叶孤鸿横刀而立,纹丝未动。

他盯着女人,沉默了一阵。

周遭的草尖被无形的杀伐劲道,压得齐刷刷低了头。

邱恒的手心都在铁锏上磨出了红印,大气儿都不敢喘,满脑子都是接下来该怎么突进寨门。

秦河腿脚已经下压了三分。

他在等。

等“杀”字从叶捕头嘴里吐出来。

谁曾想。

在这针落可闻的节骨眼儿,叶孤鸿忽地将掌心摊开。

“噌!”

横着的官刀顺着刀身滑回了皮鞘,扣上铜钉,溅出一声清脆的回音。

接着,叶孤鸿身子轻轻一拧,利落地转过了背,轻飘飘地撇下了一个字。

“走。”

“啊?!”

邱恒瞪大了招子,手里的铁锏险些没脱了爪,一脸活见鬼的神色:“叶……叶头儿,这还没破门呐,这就走了?”

众武人满腹疑窦,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摸不着头脑。

秦河也有点摸不着脉,心里忍不住嘀咕。

兴冲冲杀上门,临到要拔根儿的时候走了,就是为了过来自我介绍吗?

可瞅见叶孤鸿决绝的背影。

秦河到底是个聪明人,没说一句俏皮话。

能让叶孤鸿掉头,这寨子里保不齐塞了什么凶险。

秦河没吭声,利索地把铁锤往身后一背,反倒是成了这三十多号人里撤得最干脆的。

哨塔之上。

二当家冯震和三当家铁龙,此时面目狰狞,鼻孔里都喷着火星子。

“大姐!!”

铁龙两脚在那木制哨台上重重一跺。

“就这么放这些狗官回去了?!他们刚刚可是杀了我们十几个兄弟!”

冯震也不依:“就是!若教他们就这么走了,兄弟们怎么看我们!”

然而。

苏含霜依旧立在飞檐,眼看着叶孤鸿众人彻底消失。

她微微仰起白净的脖颈,冲着天边最后一丝落红舒了口气。

“放心有些人,是有来路没生路的。

明天,便是他们的忌日!”

……

夜深得能吞掉指头。

退出来三十里后,这帮武人的步子总算实了三分,寻了一处还算宽敞的山坳子落了脚。

没人去先前鬼气森森的村里寻晦气。

所有人都懂一个道理。

宁在荒地睡尸坑,不进邪宅烤阴火。

林子里散落着十几堆红火。

火星子在空气里爆开,可没一个象昨夜那样聚在一块儿嚼闲话、算红赏。

白日里石楼堡垒,连带着那些冷箭,让所有人的心里都坠了一块磨盘。

过了明天就是返程的日子。

想开城门进宅院里睡大觉,除了用命去磕黑龙寨,再没第二条路可走。

秦河依旧选了个边角旮旯,避开了扎堆的人影。

他坐在一截枯倒的老树根上,咔嚓咔嚓地嚼着肉干。

在这种关口,肯定要吃饱喝足才是。

正思忖间,背后那一簇低矮的草丛里,沙沙声起。

黑红官袍的衣角晃入视线,继而在他身旁五步远的位置,盘腿落了根。

是叶孤鸿。

这人象一尊木头佛,坐定后没吭一声。

秦河也没搭理他,自顾自把肉干嚼烂了,灌了一口清水压下去。

半炷香的功夫,周遭静得只有火堆在吐灰。

秦河到底还是没忍住话茬,侧过脑袋看了一眼叶孤鸿。

“叶捕头,刚才在大寨前头,为什么领着兄弟们退了?”

叶孤鸿直视着面前跳动的红苗。

“我没把握。”

秦河嘴角微撇:“没把握宰了那寨主,还是没把握进那大门?”

叶孤鸿顿了半晌,终于把视线挪到了秦河身上。

那双总是含着霜色的鹰目,这会儿竟说不出的倦意。

“不是怕苏含霜,而是怕我与她交手,护不住你们。”

秦河心头一阵翻滚。

县府的大捕头,竟会去忧心这帮弃子的命。

若是叫太爷晓得了,定是要指着他鼻子骂一声“泥塘里的滥好人”。

“叶捕头,你想得忒多了点。”

秦河低垂下眼皮。

“这地界,能喘上口气本就是福分,这身皮骨生在哪、烂在哪,早就定好了,人各有命,半点儿不掺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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