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五天(2 / 3)
。他想起之前寻找营地时,曾隐约听到过类似野禽的咕噜声。也许……
他调整方向,朝着树林更密、地势略有起伏的内陆走去。这里的空气更加闷热潮湿,脚下厚厚的腐殖质层吸走了所有声音。他走得更加谨慎,几乎是在匍匐前进,利用树干和灌木的掩护。
突然,一阵扑棱棱的响动从前方不远处的灌木丛后传来!紧接着是几声短促的、“咕咕嘎”的惊叫!
有东西!而且被他的靠近惊动了!
李明宇心脏猛地一跳,几乎是本能地,他将手中的多功能铲像标枪一样朝着响动的方向全力投掷过去!不是瞄准具体目标,而是封锁那片灌木丛可能的逃逸路径。
“哐!”铲子砸在树干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灌木丛剧烈晃动,一道灰褐色的影子仓皇窜出,向侧面飞跳!
不是飞禽,体型不小,动作迅捷!
是岛上的某种大型陆禽?还是……
李明宇来不及细想,身体已经扑了出去!泥泞的地面让他脚下一滑,但他顺势前滚,手臂伸长,五指张开,朝着那道影子最后落地的方位猛地一捞!
指尖触碰到粗糙的羽毛和温热挣扎的身体!抓住了!但抓得不牢!
那生物发出尖锐的嘶叫,猛地回头,坚硬的喙狠狠啄向他的手臂!
剧痛传来!李明宇闷哼一声,但手指非但没有松开,反而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扣住!另一只手也迅速跟上,死死按住那拼命扑腾的躯体。
挣扎的力量大得惊人,带着他在泥地里翻滚。羽毛、泥土、落叶糊了一脸。他能感觉到那生物喙部和爪子的撕扯,疼痛从手臂和胸前传来。但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松手!这是肉!是活下去的希望!
肾上腺素在血液里疯狂奔涌,压过了饥饿带来的虚弱和身体各处的疼痛。他用身体的重量死死压住那不断扭动的生物,双腿也绞缠上去限制它的蹬踏。混乱中,他腾出一只手,摸到了腰间别着的求生刀。
刀柄冰冷的触感让他混乱的思维清晰了一瞬。他没有立刻下刀。而是用刀柄,对准那生物头部后方,用尽最后的力气,狠狠砸了下去!
一下,两下。
挣扎的力度骤然减弱,变得抽搐,最终停止。
李明宇瘫倒在泥泞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肺叶火烧火燎。他仍然死死压着身下已经不再动弹的躯体,过了好几秒,才敢慢慢松开手。
那是一只体型接近中型犬的鸟类,羽毛呈灰褐色杂斑,脖颈粗短,喙部尖锐带钩,腿脚粗壮有力。此刻它软塌塌地躺在泥水中,眼睛半睁,已经没了气息。
岛冢雉?还是某种大型秧鸡?他不太确定。但这无疑是珍贵的肉类。
手臂和胸前传来火辣辣的疼痛。他低头查看,手臂上被啄出了几个深深的血洞,正在汩汩冒血,混合着泥水。胸前也被爪子划开了几道口子,衣服撕裂。
他撕下相对干净的衬衣下摆,用牙齿和另一只手配合,草草包扎了手臂上最深的两处伤口,暂时止血。胸前的划伤较浅,只能先不管。
做完这些,他已经几乎虚脱。背靠着冰冷的树干,他休息了几分钟,努力平复狂跳的心脏和眩晕感。然后,他挣扎着起身,用绳子将那只沉重的鸟绑好,连同之前挖到的块茎一起,艰难地拖回营地。
当他浑身泥泞、血迹斑斑、拖着猎物和一小袋沾满泥土的块茎,踉跄着走出树林,出现在营地边缘时,时间已近黄昏。
营地里死寂一片。火堆奄奄一息。所有人都或坐或躺,眼神空洞地望着逐渐暗淡的天光。
直到有人第一个发现了他。
“那是……明宇哥?”李秀彬的声音虚弱而迟疑。
所有人像是被按下了开关,猛地转头,目光聚焦过来。
当他们看清李明宇狼狈不堪却带回了实实在在的“东西”时,死寂被瞬间打破。
“鸟?!”
“还有……那是吃的?根茎?”
“天哪……他受伤了!”
惊呼声响起,带着难以置信的震颤。
车仁俊第一个跳起来,踉跄着冲过来,眼睛死死盯住那只灰褐色的大鸟,喉结剧烈滚动。他甚至没先去看李明宇的伤势,而是伸出手,似乎想确认那是不是真的。
金珉锡也站了起来,脸色在暮色中变幻不定。他看着那只鸟,看着李明宇手臂上渗血的、粗糙的包扎,又看看那袋不起眼的块茎,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李明宇松开了拖拽的绳子,任由猎物和块茎落在泥地上。他靠着旁边一棵树滑坐下去,闭了闭眼,才说:“鸟,处理一下。那些块茎……不确定有没有毒,最好先切一小块煮透试试,没事再吃。”他的声音疲惫到了极点,几乎只剩下气音。
“你怎么样?”车仁俊这才将目光移到他身上,看到他手臂和胸前的伤,眉头紧皱,“伤得重不重?”
“死不了。”李明宇摇摇头,不想多说。
营地里爆发出一阵压抑的、却充满活气的骚动。车仁振和金振宇立刻上前,手忙脚乱但无比兴奋地开始处理那只鸟。拔毛,开膛,清洗(用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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