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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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笑非眼珠子转转:“谢大人呢?”

“去见他的老朋友了。”

“啊?就这么大大方方出门了?他不怕——”洪笑非手一横,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梁霈哭笑不得:“今早,府上的管事去给纪大人送换洗衣物,老师乔装打扮了一番,跟着马车一起走了。”

“哦哦。”

“老师说,纪叔延爱憎分明,刚正不阿,就是有时候不太聪明,他这次去,一是打探打探劫船一案调查到哪里了,二是——”

梁霈戛然而止。

“二是?”洪笑非不解,少年微微摇头:“没有二,是同一件事。”

他希望向纪叔延借调一些人手,以此来谋划下一步。

赵丰不在身边,他等同于失去左膀右臂,这引蛇出洞的计划,稍有不慎,自己就会成为被围剿的那个。

但能不能借来,就要看谢瓒能不能以他的三寸不烂之舌,说服纪叔延了。

毕竟,查案是查案,剿匪是剿匪,但若是与废太子扯上关系,可就另当别论了。

“朝堂斗争,不是简单地镇压骚乱。”梁霈忽而感慨,洪笑非听不懂他这句叹息,正要追问,就听见有人在叩门。

“我去开门。”

他正要起身,梁霈却让他坐下:“我,现在不是太子。”

洪笑非反应了一下,恍然大悟:“哦,您现在是女子,我先藏起来。”

梁霈笑笑,眼见着对方费劲地从后窗爬了出去,蹲在了墙角,然后才不急不缓地开了门。

来的正是纪鹤闲。

她穿着一身干净素雅的常服,绾起青丝,簪上白玉青莲,金丝点翠,端庄富贵之余,又不失灵巧活泼,眉眼盈盈,如碧波微漾,春山起伏,终是有了几分鲜活生机。

梁霈很是满意。

他想,这次带洪笑非出来,真真是个明智之举。

“若维姐姐,打扰你了。”纪鹤闲顿首,尽显大家闺秀之仪,梁霈将她迎了进来,倒了杯热茶。

纪鹤闲摆摆手,示意栖竹先出去。

“若维姐姐。”她又唤着,像是在整理措辞,梁霈见状,心思一转,了然于胸。

想必,是这次僧人上门,让这位纪小姐有所触动。

他静坐不言,就这么注视着对方,仿佛已做好了听从差遣的准备。

可被这么毫无防备地看着,纪鹤闲反而一个字都说不出。

如此荒谬之事,她该从何开口?

屋内陷入了某种诡异的沉默,茶香浮动,暗入人心。

梁霈习惯了这种微妙的拉扯,他经历过的对峙、恐吓、威胁,远比纪鹤闲多得多。

因此,纪鹤闲先投了降。

“若维姐姐。”她似乎下定了决心,“你可曾再许人家?”

梁霈:“?”

这怎么没头没尾的?

他想不明白,纪鹤闲拖着病体,就为了来问这个?

见对方迟疑,纪鹤闲亦是羞赧,不知要如何解释,她总不能开门见山,直接就问对方想不想去见见阿兄?

见见你的青梅竹马,你那早逝的,未婚夫……

纪鹤闲低眉,不由地埋怨母亲,非要她来做这个恶人……

梁霈望着她微微泛红的耳垂,想了半天,默默写下:“不曾。”

没有再许,就是再嫁了。

不不不,也不是再嫁,反正就是嫁人了。

梁霈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谢瓒与纪叔延夫妇关系甚笃,女儿出嫁却不曾告知他们,就算婚约已解除,但双方仍是至交好友,此等大事竟闭口不谈,那原因只能是——

谢窕与纪鹤征是互相喜欢的,并且谢窕很可能对纪鹤征余情未了。

双方父母对此知根知底,所以才默契地一个不说,一个不问。

不说是怕女儿见了纪家人心生动摇,不问是怕对方触景生情,悲从中来。

梁霈顿悟,怪不得纪鹤闲每回提起她哥哥都小心翼翼的,原是如此。

冷眼看惯了朝堂上口蜜腹剑、笑里藏刀的太子殿下,此刻竟也有所触动。

纪鹤闲一直低着头,没注意这会儿工夫,对方眼里的百转千回,只看了眼“不曾”两个字,暗暗松了一口气:“那,那你有喜欢的人吗?”

“没有。”

“那,那你,你,”纪鹤闲鼓起勇气,直视着他的眼睛,“你愿意跟我一起去见我阿兄吗?”

梁霈:“?”

纪鹤征死而复生了?

梁霈呆了一下,就见纪鹤闲抓住了他的手,面颊绯红,言辞恳切:“若维姐姐,我并非有意为难你,只是我阿兄的灵位不慎摔裂了一个角,我明日要去庆平寺,看看是请人修复,还是重新请灵,若你,若你……”

纪鹤闲说不下去了。

整件事怎么看都像是有人故意为之,处处透着诡异与荒诞,如果是个陷阱,那她们等同于自投罗网。

她一下泄了气,攥着这人的手,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节。

这是纪鹤闲少有的习惯之一。

当她拿不定主意的时候,就会这样。

梁霈头一次感到手足无措。

这般亲昵自然的动作,或许在纪鹤闲看来,并没有什么,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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