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龙鳞异动(1 / 2)
三更的梆子刚敲过,青风村的狗突然集体狂吠起来,声音里裹着股说不出的焦躁。陈观棋猛地从草榻上坐起,胸口像被烙铁烫了下——那枚绿鳞蛇留下的龙鳞正贴在他衬衣里,此刻烫得像块烧红的烙铁,连带着皮肉都泛起灼痛。
他一把扯出龙鳞,昏暗的油灯下,巴掌大的鳞片泛着诡异的碧光,边缘的纹路竟像活了似的流转起来。更惊人的是,鳞面中央渐渐映出片模糊的影像:漆黑的山壁上裂着道指宽的缝隙,丝丝缕缕的黑气正从缝里往外渗,细看之下,黑气里竟裹着无数细小的、扭曲的人影。
“龙骸界的封印……”陈观棋指尖抚过鳞面,那里的温度烫得他指尖发麻,“果然出事了。”
话音刚落,院门外传来“吱呀”一声轻响,陆九思背着个鼓鼓囊囊的行囊站在月光下,嘴里还叼着半块没吃完的窝头,含糊不清地说:“就知道你这阵子安分不了。”他把行囊往地上一扔,里面的铜符、绳索、干粮袋滚出来半袋,“早把家伙什备好了,龙鳞一发烫,我就知道该动身了。”
陈观棋看着他嘴角的窝头渣,突然笑了:“你就不怕是我看错了?”
“看错?”陆九思抹了把嘴,从怀里掏出块巴掌大的罗盘,指针正疯了似的转圈,针尖染着层淡淡的黑霜,“你看这‘定魂针’,自打龙鳞有动静,它就没停过。当年绿鳞蛇说过,这龙鳞和龙骸界封印同气连枝,它发烫,就说明封印在‘漏气’。”
两人正说着,院墙上突然“咚”地落下个人影,乌荔拍着裙角的灰,怀里的竹筐晃了晃,传出银蚕蛊细碎的爬动声:“别想单独行动。”她掀起筐盖,里面的金蚕正啃着块暗绿色的晶体,“这是‘龙涎晶’,上次从影煞阵里捡的,能克龙骸界的煞气,我猜你们用得上。”
话音未落,又有两道身影从墙头跃下,凌霜的冰纹披风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手里握着卷冰蓝色的地图:“龙骸界的地形我熟,当年冰族曾参与封印,这是祖传的阵图。”她展开地图,上面用冰纹标注着封印节点,“裂痕在‘囚龙渊’,那里是煞气最浓的地方。”
白鹤龄最后一个落地,肩上扛着把半人高的工兵铲,喘着气说:“玄枢阁的‘镇煞符’我带了一沓!”他抹了把汗,从怀里掏出个布包,打开一看,黄纸符上的朱砂咒纹正隐隐发亮,“我师父说,龙骸界的煞气专克活物,这符能挡三个时辰。”
陈观棋看着突然凑齐的四人,又低头看了看手里发烫的龙鳞——鳞面的影像越来越清晰,裂缝里的黑气已经凝成了条细弱的黑龙,正用头一下下撞着山壁,每撞一下,鳞面就烫得更厉害。
“事不宜迟。”他把龙鳞揣进怀里,抓起陆九思扔来的砍刀,“从后山的‘地脉井’走,那里有条暗道直通龙骸界外围,是当年绿鳞蛇留的后路。”
陆九思已经扛起行囊:“早探过了,井里的水位降了三尺,正好能下去。”他突然压低声音,指了指村西头的方向,“刚才来的时候,看见枯井那边有黑影晃悠,说不定天机门的人也收到消息了。”
乌荔的银蚕蛊突然躁动起来,在筐里撞出细碎的响声:“不止天机门。”她指尖捏起只金蚕,蛊虫的触须正对着北方发抖,“金蚕对煞气最敏感,那边来的东西,比影煞阵的黑气凶十倍。”
凌霜的指尖在地图上一点,冰纹突然亮起:“囚龙渊的封印由‘四象柱’支撑,现在东方青龙柱的冰纹已经暗了,再拖下去,另外三根也撑不住。”她抬头看向陈观棋,眼神锐利如冰,“必须在天亮前赶到,否则煞气外泄,青风村第一个遭殃。”
白鹤龄扛起工兵铲:“走!我开路!”他率先往后山走去,铲刃在月光下闪着冷光,“当年我爷爷说过,龙骸界的煞气闻着像腐肉,要是闻到那味儿,就得往逆风跑——不过有陈兄在,肯定用不上这招!”
陈观棋最后一个离开院子,转身时瞥见窗台上的地脉结晶,犹豫了下还是揣进兜里。龙鳞的灼痛越来越清晰,像在催促他快点动身。院门外的狗还在狂吠,只是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像是被什么东西捂住了嘴。
后山的地脉井果然如陆九思所说,水位降了大半,井口飘着层淡淡的黑雾,闻起来像生锈的铁。陈观棋把龙鳞贴近井口,碧光突然大盛,井水“咕嘟咕嘟”翻起气泡,井壁上竟浮现出道石门,门楣上刻着条残缺的龙纹,正是绿鳞蛇的印记。
“这门……”陆九思伸手摸了摸石门,指尖沾了层灰绿色的粉末,“是用龙骸骨粉混着朱砂砌的,难怪能挡住煞气。”
乌荔的金蚕突然从筐里飞出来,停在石门的锁孔上,吐出银丝开始啃咬。“别碰!”她急忙喊道,“锁孔里有‘蚀骨针’,碰了会烂手!”
凌霜已经取出冰锥,在石门上轻轻一点,冰纹顺着门缝蔓延开来:“我来。”随着“咔嚓”一声脆响,冰封住了锁孔里的机关,“可以推了。”
四人合力推开石门,一股混杂着血腥和腐臭的冷风扑面而来,吹得人头皮发麻。门后是条狭窄的石阶,往下延伸进无尽的黑暗,只有陈观棋怀里的龙鳞散发着碧光,照亮了石阶上斑驳的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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