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沉重的告别:墨菲的诅咒(2 / 3)
唯一能握住的温暖。
小巷里弥漫着湿润的垃圾味、廉价香水和发霉的食物气息,偶尔有喝醉的流浪汉发出含糊不清的叫骂,但这比旅馆里其他女孩的尖叫或哭泣更容易忍受。
她听到巷口传来脚步声,是皮鞋与石子路摩擦的沙沙声。她的心猛地一缩,低头下意识地抓紧了手上的书。
通常这个时候,都是那些带着酒气或药味的客人。
她强迫自己抬起头,之前她已经因此被毒打过,却看到一张疲惫但熟悉的脸,那是亚瑟,那个曾经答应过会帮她找父亲的私家侦探。
亚瑟看到赛琳娜的瞬间,脚下慢了一拍,他脸上的疲惫与愧疚交织。
这个女孩,才不过十八九岁,本该坐在大学课堂里,却在这条城市最肮脏的巷子里变成了一朵被沾污、被踩烂的野花。
亚瑟走向她,每一步都沉重。
他停在赛琳娜面前,空气中的寒意被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暂时驱散了一点。
他没有说客套话,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叠好的照片,递给她,那是墨菲和赛琳娜的合影。
赛琳娜接过来,指尖颤斗。
她看向亚瑟,眼神中是无声的询问,她站在希望薄冰上,牙齿不自觉地打颤发出冰层碎裂声。
亚瑟看着她,他看到了约翰逊所说的,那个被逼卖淫抵债的女孩,看到了墨西哥边境在线的贫困,看到了被“美国梦”彻底碾碎的青春。
他能感受到女孩体内那种深埋的绝望,那是一种已经习惯了不幸的麻木,但又有一丝火苗在眼底倔强地燃烧,那是对父亲还活着的,微不足道的期盼。
“邓巴牧师说他见过之前你父亲。”亚瑟开口,声音低沉,却足以清淅传达到赛琳娜耳中,“他似乎病得很重却还是强撑着身体去打工,他现在可能已经倒在了某个不为人知的街角。”
赛琳娜的肩膀抖了一下,手中的书差点从她手中滑落。
她紧紧抓住,指关节发白。
病重?倒下?这不正是她最担心的事情吗?她咬着嘴唇,眼睛里没有泪水,只有一种快要被灼伤的干涩。
“他去了哪里?”赛琳娜的声音有些嘶哑,带着微弱的祈求。
亚瑟盯着她,尤豫了一下。
他不能撒谎,也不能直接把约翰逊那残酷的猜测砸向这个女孩。
他组织着语言,试图在残酷的真相和维系一丝希望之间找到平衡。
“约翰逊说,他最后去的地方,可能是老城区的码头。”
“码头?”赛琳娜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一直在那里打黑工。”
她抬头看着亚瑟,“他在找能还债的工作,无论多危险,他都会去做。”
“是黑帮在威胁你们吗?”亚瑟问,他知道答案。约翰逊已经提供了足够的背景信息。他想知道从赛琳娜口中,听到同样的、冰冷的确认。
赛琳娜缓缓点头,目光落在手中的书上,摩挲着封面上褪色的字迹。
“是的,他们找到了我父亲,要他还赌债。他们说如果还不上,就会把我带走。而我……已经被他们带走了,强迫我卖淫抵债。父亲后来得知,他气疯了,拼命想办法把我赎回去,他说他一定会还清的。”
女孩低下头,即便可能招致毒打,她仍蹲在路旁将头低下双手复在脸上,身体微微颤斗,眼泪溢出了手掌落在地面。
“后来呢?”亚瑟低声问,他能猜到大概。
“父亲就开始拼命打工,白天在工地,晚上在餐馆刷盘子,凌晨又去码头搬货。他每天只睡两三个小时,很快瘦得脱相,然后开始咳血。”
赛琳娜抽噎着,断断续续地讲述着她和她父亲的苦难,但她的语言和文化水平甚至不足以描述她所遭受的十分之一。
“我知道他生病了,劝他去医院,但他不愿。他说如果他一旦去了医院,治病钱便会让他功亏一篑,债就永远还不清了,我就真的要被带走了,再也不会回到他身边了。”
“工头逼他赌博,给他介绍黑帮借债。这是一个圈套,他知道吗?”亚瑟的手握成了拳头。
约翰逊的遭遇,墨菲的命运,他亲眼目睹了太多这样的故事,象一个个无法挣脱的网,将底层的人死死困住。
“他知道。”赛琳娜擦了擦眼泪轻声说,“但他没有选择,我们都没有选择。在墨西哥,我们随时会死在街头。毒贩、暴乱、饥饿。这里……至少可以活。”
亚瑟沉默了一会儿。
他看着赛琳娜那双被命运磨砺得失去光彩的眼睛,心头泛起一阵酸涩。
他想起总统打击非法移民的新闻,想起了那些为了所谓“美国梦”而付出一切的人。
“我们家乡……”
赛琳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遥远的回忆和冰冷的恐惧。
“是瓦哈卡州的一个小村子。以前很热闹,有很多亲人,邻居也很好。但是后来……毒贩来了,军阀也来了。他们互相火并,抓年轻人去当炮灰,抓女人去当‘玩物’。我们的村子被烧了好几次,很多人都死了。我的妈妈……也是在一次火并中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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