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教堂的低语:两个世界的交汇(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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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收车停在了邓巴牧师教堂侧面的一条小路上。

这里不是主干道,光线昏暗,只有远处路灯洒下的一些微弱的光。

教堂是一栋砖木结构的老建筑,尖顶上没有钟楼,只有一枚斑驳的木制十字架,在夜色中显得影影绰绰。

外墙的红砖褪了色,有些地方被爬山虎占据,显出一种被时间温柔对待的破败感。

虽然老旧,但门窗都擦拭得干净,门口还摆放着几盆半枯萎的万寿菊。

林铮推开车门,夜风带着一股教堂特有的、混合着旧木头和香烛灰的味道,扑面而来。

莱利从副驾驶下来,用力甩了落车门。

“希望邓巴老头儿还没睡觉。”他抱怨着,搓了搓骼膊。

林铮走到后车厢,打开门,小心地解开固定墨菲担架的绳索。

墨菲的呼吸依旧微弱,但比在小巷里时稳定了一些,那是镇静剂的作用,在缓慢而无可避免地消退着。

莱利走过来,探头看了眼,嘴里又嘀咕了一句:“真不知道你搞这一出是为了什么。”

林铮没有回应,只是专注地扶着担架的一端。

两人合力,将担架从车上抬了下来。

教堂的侧门这时悄无声息地打开了。

一个老人站在门后,身形消瘦,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牧师袍。

他的头发已经花白,稀疏地贴在头皮上,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皱纹,但一双眼睛却出奇的明亮而深邃。

邓巴牧师。

他平静地看着林铮和莱利抬着担架走近,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惊讶或询问。

仿佛他知道他们会来,知道他们会带着谁来。

“晚上好,我的孩子。”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里面请。”

他侧身让开,门内的灯光洒了出来,露出一条狭窄的走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

林铮和莱利抬着墨菲走进教堂。

教堂内部并不奢华,甚至可以说简陋。

大厅被几道屏风隔开,形成了几个临时隔间。

这些隔间里摆放着简易的行军床,上面躺着一些同样形容枯槁的病人。

他们安静地躺着,有的闭目养神,有的则睁着眼睛,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教堂的一角,有一个用作医务室的房间。

房间很小,只有两张床位,都空着,一张桌子上堆放着一些常用的药品和绷带。

林铮和莱利将墨菲抬进了这间临时的病房。

邓巴牧师没有立刻离开,他走到墨菲的床边,弯下腰,轻轻探了探墨菲的额头。

他眼中没有怜悯,也没有厌恶,只有一种平静的、接受一切的悲泯。

他示意林铮和莱利将墨菲安置好,然后从房间角落的柜子里取出一个干净的毛巾和一盆温水。

他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熟练地开始为墨菲擦拭脸颊和手掌。

莱利看了一眼,觉得这里不是他久留之地。

“邓巴牧师,人送到了。”莱利有些生硬地对邓巴牧师说,“我先走了,你费心了。”

邓巴牧师抬起头,冲他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个慈祥的笑容。

“去吧,孩子。愿上帝和平安与你同在。”

莱利没有回应,他只是转身,大步离开了病房,然后又从侧门离开了教堂。

关门声轻响,世界仿佛又恢复了平静。

林铮坐在墨菲的床边,静静地看着邓巴牧师的动作。

墨菲的脸被擦拭干净后,那些因疾病而凹陷的轮廓显得更加清淅,但至少不再那么污浊了。

邓巴牧师又为他换上了干净的枕套和薄毯。

“坐下吧,孩子。”邓巴牧师转身对林铮说,他的声音象潺潺的溪流,温和而平静,“你也累了。”

他递给林铮一杯冒着热气的水。

林铮接过水杯,热量顺着杯壁传到指尖,让他感到一丝久违的温暖。

他端详着墨菲,镇静剂的效力正在缓慢地从墨菲体内消退。

墨菲开始重新陷入剧烈的咳嗽和痛苦的呻吟。

他艰难地睁开眼睛,瞳孔涣散,却又带着一丝顽强的光芒,仿佛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他想要抓住些什么。

他的目光落在林铮身上,仿佛将他当作了唯一的倾听者。

在半昏迷中断断续续的呓语中,他倾吐着自己的悔恨和牵挂。

“我不该赌博……”墨菲的声音沙哑而微弱,每一次喘息都伴随着肺部的剧痛,“不该欠黑帮的钱……不该在冬天冰冷的雨天……强行干活……肺炎……新冠……”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却又带着一种强烈的渴望,重复着:“我的女儿……还在等我……我不能死在这儿……不能……”

林铮静静地听着。

墨菲的每一句话都象重锤,敲击着他用麻木堆砌起来的内心。

赌博、欠债、女儿、疾病,这些词语在他耳边构筑起一个垂死者的全部世界。

他从未如此近距离地感受一个濒死之人的绝望与求生欲,这种感觉与他之前处理的那些冰冷而无名的“货”完全不同。

这些破碎的词句,在他的脑海中缓慢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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