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反击序章:深渊之畔的集结(1 / 3)
艾娃的手指在桌面虚划。
三维建筑结构图瞬间充盈了视野中心,线条清淅,层次分明。
那是地下七层的垂直剖面,每一层都用不同颜色标注功能局域。
负四层是生活区和基础实验室,走廊宽阔,房间规整。
负五层开始出现密集的管线标识和高压设备符号,标注着“备用发电机房”和“循环水处理系统”。
负六层的结构最为复杂,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实验区,周围辐射出八条信道,每条信道尽头都有独立的隔离舱编号。
a—07号舱位于东南侧,紧邻主控台和神经信号放大器数组。
负七层只有简略轮廓,标注着“归档存储”和“废弃物料处理”,但入口信道被加粗的红线标出,注明“生物污染隔离门,常闭”。
亚瑟走近两步,自光沿着通风渠道和电缆井的走向移动。
他曾在翡翠梦境市的下水道系统里追捕过逃犯,对这类地下建筑的构造逻辑有本能的理解。
伊芙琳没有参与这些技术细节的讨论。
然后,艾娃再次调出了林铮的实时生理数据面板,将脑功能成像图放大到半人高。伊芙琳专注于分析脑功能成像图上的伪彩色区块。
灰质结构上的伪彩色区块依旧癫狂闪铄,但她的注意力落在海马体与杏仁核之间的白质连接束上。
那里的信号强度曲线呈现周期性尖峰,每次峰值出现时,监控画面里林铮的眼睑都会发生一次不自主的震颤。
“他在尝试创建新的记忆关联。”伊芙琳低声说。
“什么?”亚瑟转过头。
“海马体负责记忆编码,杏仁核处理情绪。当这两个局域被强制同步激活,大脑会本能地将当前体验与过往记忆强行绑定,哪怕逻辑上完全不通。”伊芙琳推了推眼镜。
“芬奇教授的程序在向他灌输虚构的希望场景,比如与母亲重逢,或者回到故乡的温暖厨房。但这些场景被刻意设计了缺陷—一个错误的细节,一句扭曲的对话,然后瞬间切换成暴风雪或空房间。”
“所以他的大脑在挣扎,试图给这些破碎的片段查找一个合理的解释,一个能承受的叙事。”亚瑟说。
“对。但每次尝试都会失败,因为程序不允许成功。于是连接束的活跃度越来越高,就象反复短路烧毁又自我修复的电路。长期下去,要么彻底烧断,要么————”伊芙琳停顿了一下。
“要么怎样?”
“要么形成一条全新的、扭曲的神经通路。一条将虚假希望与真实痛苦直接焊死的通路。那时候,任何关于温暖的记忆都会自动触发窒息感,任何关于爱的念头都会引来绝望。”
控制中心的冷光灯在金属墙面上反射出苍白的光晕。
艾娃这时插话。
“根据过去七十二小时的数据,样本001的神经可塑性指数上升了百分之三百二十。常规医学中,这种变化通常出现在严重脑损伤后的代偿期,或者长期使用高强度致幻剂的患者身上。”
“但林铮没有脑损伤,也没有用药。”伊芙琳说。
“所以这是外力强制的重塑。”艾娃的指尖在空气中点了点,调出一份数据表格。
表格列出了林铮各项生理指标的变异系数。
“芬奇教授在利用他的天赋作为催化剂,加速这个重塑过程。精神势能差”产生的情绪落差,为神经突触的强制性重建提供了能量。”
亚瑟的右手无意识地摸向腰间,那里挂着亚瑟的左轮手枪。
冰凉的金属枪柄触感让他回过神来。
“我们需要时间窗口。”他说。
艾娃调出安保人员的轮班表。
十二名武装安保分三班,每班四人,巡逻路线复盖负四层到负六层的主要信道。
换班间隙有十五分钟重叠期,期间监控由中央ai代管,但ai的决策逻辑基于运动轨迹异常检测,对静态潜伏无效。
“最薄弱的点是每周三凌晨三点。”艾娃将时间轴高亮。
“那时有一名技术员会独自在负五层校准水循环系统的ph传感器,走廊监控会因为他持有一级权限卡而暂时关闭生物识别警报。”
“你能弄到权限卡?”亚瑟问。
“复制品已经准备好。但卡内芯片有防克隆计数器,使用次数超过两次就会触发锁定,并上报异常。”
“所以我们只有一次进入内核局域的机会。”
“芬奇实验室使用的医疗设备供应商是维生科技”,一家百分之百控股于斯特林家族基金会的企业。。”
“下一次更新是什么时候?”亚瑟问。
“明天。”
“也就是说,我们必须在明天下午五点前行动,否则加密密钥变更,所有远程接入尝试都会失败。”亚瑟总结道。
“正确。”艾娃关闭文档。
“通风井的出口在哪里?”
“科技园第七区东侧,伪装成一个废弃的通风塔,周围三米内没有固定监控探头,但每隔二十分钟会有巡逻车经过。”
“巡逻车的路线和时间?”
“已经录入系统。”艾娃调出另一份巡逻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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