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谋杀(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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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声不响逃出宫门,要不是左晋与我说,我命人打听过你们的行踪,你就打算这么单枪匹马去送死?”

宋容暄平时很少这么疾言厉色地对她,他知道她已经受了太多伤,经不得更多的委屈了,但有时候——他更想让她更清醒一些。

“我死了又与你有什么干系。”雾盈倔强地抿紧了唇,“你这忙,帮得毫无理由。”

其实她还不明白,他为何会突然生气——难道是气她太莽撞?猜忌多于信任的合作,始终让她无法安心。她需要亲自挑开这层纱,哪怕最后血淋淋的真相暴露在她面前。

活在云里雾里的生活不是她想要的,就算是一颗棋子,她也要知道自己的价值。

“我是为了抓一个西陵奸细,他恶贯满盈,我如果抓到他可以将功折罪。”宋容暄自诩并没有撒谎,只不过他这只是个幌子。

“我问的不是这个。”雾盈显然对他这种绕圈子的话术不以为然,一语切中肯綮。

“我心怀愧疚,迫于陛下威压判了柳氏通敌叛国,如今有了新的证据,自然要全力追查……这也是天机司的职责。”宋容暄终于说通了,暗自松了一口气,“有什么问题?”

看似没有问题,但好像又有问题。

但她跪了一日,实在没心情再与他纠缠下去。她只能暂且相信自己的直觉——信任这个人吧。

看在他帮了自己那么多次的份儿上,信他似乎也不亏。

他大概是雾盈唯一能接受帮助却又心安理得的人。

雾盈思及此,清冷的面容终于笼罩上一层柔光,语气不由得缓和:“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日后我们相互合作,小女必定知无不言,坦诚相待。”

她顿了顿,又弯唇:“事成后,我们两不相欠。”

不知为何,他在听到“两不相欠”一词时,喉头莫名一哽,仿佛有许多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她的信任与刻意疏远堵在了喉咙里。

她很清醒,不会被什么莫名的情绪绊住脚。

从前他以为自己也是这样的人,目前看来……真的感情用事的人反而是他。

宋容暄迟疑了一瞬,略一点头:“好。”

“要我陪你吗?”宋容暄站在门口看了一眼黑漆漆的灵堂,素白灵幡如同鬼魅飘来飘去。

“我不怕,”雾盈一听此言顿时摇头,“多谢。”

“若有什么事,尽管来叫我。”宋容暄颇为不放心地看了她一眼,才转身离去。

“好。”雾盈凝视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心头浮动起一丝异样的情绪。

方才她言辞犀利,他似乎也生气了,但好像——也没有真的怪她。

似乎更像是关心则乱?

开什么玩笑?

雾盈捶了自己的腿一下,痛楚酸麻袭来的瞬间,她知道自己没有做梦。

山顶的夜晚浸透凄冷,恰巧又是一个月圆之夜,黄澄澄的月光从枝桠之间漏过,被筛成一条一条的。

雾盈觉得有些困倦,上下眼皮禁不住打架,身子东倒西歪。

白露在旁边陪她一同跪着,悄声扯了扯她的袖子,面露惊恐:“姑娘……那边好像有东西……”

“放心,不过是风吹灵幡而已。”雾盈口中说着安慰的话,目光却随着白露往门口转去。

风骤然加大,两侧的灵幡如同波浪一般将门口封住,雾盈刚起身想要去察看那边的动静,忽然——左右两排灯笼一瞬间全都熄灭了。

霎时间,灵堂只剩下一片漆黑沉寂。

“姑娘!”白露惊恐地挤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是不是……有鬼啊。”

雾盈刚想说鬼根本不存在,还没来得及张口,就看见纸盆之内窜出一簇绿莹莹的火焰,火焰摇曳晃动。

这下连她也无法那么镇定了。凉意从脊背渗透进骨髓,她的嘴唇发白,不住颤抖着。

“哐啷”一声轻微的响动,供桌前的陶碗居然颤颤巍巍升到了半空!过了约摸几秒钟,陶碗啪地摔碎在地上。

接着供果一个个骨碌碌滚落在地。

雾盈终于忍不了了,她拉着白露的的手飞一般得逃离了灵堂。

“姑娘,我们……”白露忐忑不安。

“不是意外,去找宋容暄。”她们两个谁都不会武功,让贼人跑了才是罪过。

宋容暄本来就没睡,他躺下后右眼皮不停地跳,直觉告诉他今夜必定不太平。

一听到敲门声,他立刻抓起配剑奔至门口,见到雾盈二人,当先把雾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确认她没事,才问:“出什么事儿了?”

“有人在灵堂装神弄鬼。”雾盈扯住他的袖子,“快去看看!”

等三人奔至近前,发现一群人擎着火把站在灵堂外头,雾盈满腹疑惑:“怎么了?”

“我们方才听见这里有动静,跑过来一看,时堂主竟然被袭击了!”

“她人在哪儿?”雾盈急忙问。

“被抬下去了。”忘机老人回答,“只是被供果砸晕了,没什么大事。”

雾盈又命人前前后后搜了一遍灵堂,什么可疑的东西都没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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