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真相(2 / 4)
哪里有大难临头各自飞的道理!”
温夫人拗不过她,将地砖撬开,宋容暄沾了一头的灰尘,乖巧地冲她笑。
雾盈眼眶一酸,拽着他的手就往窗户旁走。
“会翻窗吧?”雾盈语速很快,只见宋容暄已经轻松地翻了过去。温夫人没干过这种事,做起来有些费劲,还是宋容暄将她拽出去的。
侯府的小路七拐八拐,西陵人不熟悉,未必能追得上他们。
谁料雾盈双脚刚刚落地,就有人大喊一声:“姓宋的在那儿!”
不好,被发现了!
“快走!”雾盈跑得太急,一呼一吸之间全是血腥味。
“急什么?”一个慢悠悠的声音忽然出现在不远处,雾盈的手不自觉地攥紧宋容暄的衣袖。
还是到了这一步。
太子被簇拥在一片辉煌的火光中,眉眼间志得意满:“宋侯爷,你看这是什么?”
雾盈顺着他的话望去,只见太子掌心赫然卧着半枚铜虎符。
神策军的虎符。
可是这怎么可能?
宋容暄的眸子里满是茫然,但是一看到那东西,他就有种说不出的熟悉,太阳穴也跟着刺痛起来。
“你说,皇上为何不信你了呢?”太子一步步朝他们逼近,“只要知道了断雁峰下的秘密,就没有活路了。”
“宋容暄,恐怕时至今日,你都不知你爹是怎么死的吧?”太子微微眯着眼,打量着宋容暄的神色。
温夫人闻言如沃冰雪,浑身都在打颤。
雾盈也愣住了。
老侯爷的死,竟然和……金矿有关?
“谁让他是神策军的统帅,又发现了那个天大的秘密,父皇不信他也是活该,”太子的脸扭曲狰狞,“本来父皇还不狠心下死手,只是让严安平将他弄瘫痪,孤给他加了一记猛药……”
温夫人连破碎的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谁知道真相,竟然是这么不堪一击。
宋容暄头痛愈演愈烈。
他踏着遍地碎琼到达瀛洲城门下,却只能与父亲的棺椁诀别。
老侯爷虽然喜爱他,但却从不骄纵,十岁时就将他扔到军营中历练,那时候宋容暄怪他狠心,让他与普通将士一样吃糠咽菜,在烈日和风沙里接受非人的训练,甚至要刻意压下他的军功……
这些后来都成了他百炼成钢的勋章。
雾盈察觉到他的手冰凉,心里一紧:“宋容暄……你没事吧?”
宋容暄努力向她挤出一个笑,但却没有成功。
他的脑子很混乱,看着母亲默然落泪,不知道是该喜还是悲。
雾盈抱紧了他,企图在这糟糕透了的天气里给他传递一点温暖。
反正也被逼到绝境了,就这样死去,似乎也不错。
在天愿为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猛然间,雾盈被人推了一把,还没反应过来,他们两人就一起朝着窗户下的草丛栽去。
“不要!”
雾盈眼睁睁看着宋容暄的头磕在一块嶙峋的太湖石上,撞出一声闷响。
雾盈赶紧拽起他来,却在宋容暄睁眼的时候愣住了。
熟悉的眉眼。
熟悉的……神情。
他眸子里的一片星河,似乎从来没有熄灭过。
天生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傲,和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温柔,完美重叠在一个人身上。
“疼吗?”他开口的一瞬间,雾盈整颗心都揪起来。
明明磕到的是他,却还要反过来问自己。
雾盈正要回答,一道黑影逼近至身后,她还没反应过来,宋容暄已经反手拧住他的手腕,将那人的手腕硬生生掰断。
骨头发出咔嚓一声。
雾盈跑过去将温夫人扶起来,温缇软绵绵地靠在她怀里,恍然间看见宋容暄眉宇间凛冽的杀气。
雾盈的眼眶也湿润了。
她的少年,兜兜转转还是回来了。
过江寒锋刃滴血,血落在泥土里,很快了无声息。
雾盈扶着温夫人,远远看见大批金吾卫如潮水般涌过来。
骆清宴还是来了。
雾盈将温夫人交给左誉,骆清宴与她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神中读出了心照不宣。
要速战速决。
宋容暄被西陵人围在当中,他们的弯刀织成密不透风的网,要将他硬生生困死在里面。
弯刀席卷过来的瞬间,宋容暄借力踩上刀尖,过江寒在掌心旋出光雾,快得只是眨眼之间。
过江寒挑破最后一人的咽喉,宋容暄面前已经空无一人。
羽林卫恐怕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雾盈看到身后的宋容暄,岑寂许久的眸子里透出了一点光。
她不能舍弃与她并肩作战的人。
“殿下,你先走。”宋容暄开了口,声音是许久不见的沉稳从容,犹如定海神针,“我去天机司,随后就到。”
“我们在祈安县汇合。”
祈安县民风淳朴,而且是瀛洲去肃州的必经之路。
既然天不容我,那便撞开这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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